第34章 帮他下决心(1 / 1)

听闻姜允要亲自插手,姜和玥眸中瞬时漾开光彩,精致的面庞绽出明媚笑意。

“当真?”

姜允正色颔首:

“但你须得答应爹,往后绝不可再擅自妄动!”

“我答应爹!”

姜和玥一副孩子心性,得偿所愿后便雀跃着绕到姜允身后,殷勤地为他捶肩揉背。

“爹问你,行刺之人可还有活口?”

“只剩三人,赵妈妈将他们藏在城西郊外了,那地方隐蔽得很,爹只管放心!”

姜允未再多言,只唤管家去寻姜和文。

不多时,姜和文步入厅内,躬身行礼。

“福王妃,父亲。”

姜允略一颔首,招他近前,压低声音说道:

“城西郊外,尚有三名活口,你带人去处理干净。”

姜和文领命退下时,目光掠过姜和玥,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怨怼。

他想不明白,为何姐姐性子如此乖戾,父亲仍然百般庇护。

她早已是嫁出之女,本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如今竟还要姜家为她善后。

虽说父亲上位多亏福王相助,可今时不同往日,若无父亲扶持,福王休想觊觎大位。

本该是福王来求姜家才是!

姜和玥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紧蹙,脸颊涨红,狠狠跺脚冷哼。

“爹!阿文小时我最疼他,如今见了我却连话都不愿说!您去管教管教他!”

姜允仍望着门口,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弟弟身上的担子也不轻,你也要多体谅他。”

“你再同爹仔细说说,是如何搭上东宫内侍这条线的?”

眼下还顾不上调解她姐弟俩的矛盾,姜允隐隐觉得,王木之事并不简单。

姜和玥歪了歪头,语气漫不经心。

“是张公公介绍给我的。”

“张葵?!”

姜允倏地坐直身体,转脸盯着姜和玥,急忙追问。

姜和玥不以为然,只觉得爹爹小题大做。

“对啊,我本想让张公公替我塞些信件去东宫,给了他五锭金子呢。”

姜允瞳孔一缩,一股寒意窜上脊背。他急忙催促女儿从头说起。

“你从头细说,不可遗漏半分!”

姜和玥嘟了嘟嘴,想着爹爹刚答应亲自动手除掉林氏,这才不情愿地讲了起来。

“那日张公公来福王府传旨,说是之后还要再去东宫,我便求他将些信件藏进那小贱人的寝殿。”

“什么信件?”

“是我找人仿照林氏笔迹写给王爷的私密书信,本想藏好后便检举她失德。谁料张公公百般推脱,只答应替我牵线。”

“你就不怕把王爷牵扯进来?”

姜允只觉额角阵阵抽痛,胸口又开始堵闷起来。

“那些污言秽语又不是王爷教她写的,都是她自作多情,那王爷还能管得住别人心里想什么不成?”

“你……唉……”

姜允也知道这个女儿油盐不进,在她眼里自己全无半点过失。

“所以你便收买王木,让他给林氏下毒?”

“对呀,既然搭上了线,何必再绕弯子,直接毒死那个小贱人才痛快。”

“唉,只可惜花了那么多银钱,那小阉人却不中用,竟没毒死林氏!真是气煞我了!”

说到此处,姜和玥猛拍大腿,早知道就该选些更烈的毒药。

“天佑我姜家啊……”

姜允长叹一口气,万幸太子妃没死。

如若真被玥儿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且不说太子绝不善罢甘休,就连将军府也定会追查到底。

就凭玥儿这漏洞百出的谋划,很快便会查到她头上。

届时福王或许尚能自保,姜家却真要万劫不复了。

如今王木已死,太子手中没有关键人证,终究掀不起大风浪。

玥儿这竟也算是歪打正着!

“那你为何又要修书给你姑母?”

平阳一事,亏得是姜允筹谋周密,不然真要被这丫头坏了大事。

“我也怕那小太监再临时反水,便想着让姑母再给他罩上几层笼头,别让他再跑了。”

姜允苦笑一声,“你竟还知道怕。”

“爹爹哪里话,我也会筹谋呢!”

姜和玥说罢便“咯咯”地笑起来,姜允却依旧面色沉闷。

多年宦海浮沉养成的直觉在不断提醒他,此事远未结束。

太子定然已在暗中调查,首当其冲的便是阿兰。

她刚在王木身上吃了瘪,最有动机报复。

但太子为阿兰所设之局也见不得光,即便行动也只能暗中进行。尚有周旋余地,不足为虑。

最令他忧心的,是老狐狸张葵。

此人侍奉元帝四十余载,深得圣心,昔日多次拉拢皆被回绝。

如今又被他捏住这天大的把柄,若此人倒向太子,后果不堪设想。

这老狐狸眼下仍在观望,自己与太子胜负未分之前,他绝不会轻易下场。

姜允不停揉按太阳穴,眉心紧锁。

“你怎就偏偏找上了张葵……”

他低声自语,姜和玥却听得清楚,还以为爹爹也嫌张葵办事不力,随即附和。

“我也后悔找了他,收了我那么些钱财,事却没办成,我定要找他讨回来!”

姜允被这句话气得几乎昏厥。

他圆润的脸涨得通红,脖颈间的赘肉微微颤动,一双厚实的手掌更是紧捂胸口。良久之后才堪堪压下心头怒火。

“玥儿,此事到此为止,莫要再对任何人提起。爹会尽快替你除掉林氏,你千万要沉住气!”

“爹,我饿了……”

姜允叹息一声,随后喊来管家传膳。

晚膳过后,姜允亲自将姜和玥至府门,一路仍再三叮嘱。

送走姜和玥,他在院中独自徘徊良久。寒风虽冷却难以静心,只觉心头狂跳,似乎仍有疏漏。

正思忖间,姜和文匆匆返回,一进院子便疾步上前。

“父亲,那三人都不见了!”

果然出了纰漏。

太子一行尚未回京,不可能出手。

还知晓此事且有能耐找到那三人的,唯有张葵。

“张葵啊张葵。”姜允仰首望向夜空,喃喃低语。一道流星倏然划过,转瞬即消。

“你若不仁,便休怪我不义。”

他领姜和文进屋,从案头密匣内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密信递予姜和文。

“那老狐狸还在骑墙观望,须得帮他下定决心了。”

他的声音此刻终是恢复平静,刚才所有的不安都已荡然无存。

“信中所述,是文德皇后当年真正的死因。你将此信秘密交到太子手中——”

姜允抬眸望向姜和文,嘴角一抽,眼神里满是冷峻。

“且看张葵还如何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