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刘丧的小心思(1 / 1)

第二天早上,刘丧下楼的时候,脸色苍白,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脚步虚浮。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离我远点否则老子随时可能猝死或者暴起杀人”的低气压。

胖子正坐在招待所一楼那张油腻腻的桌子边啃馒头,看见他这副尊容,一口馒头差点噎在喉咙里,赶紧灌了口凉水才咽下去,瞪大眼睛:“我滴个乖乖,丧背儿,你昨晚做贼去了?还是被女鬼吸了阳气?这脸色,你干什么了?”

刘丧冷冷的瞥了胖子一眼,那眼神里的杀气让胖子脖子一缩,把后面更损的话咽了回去。

吴邪和许思仪还没下来。

张起灵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喝着一碗白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刘丧走到柜台边,哑着嗓子对着老板娘说:“麻烦,一碗白粥,谢谢。”

声音干涩沙哑,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老板娘的应了一声,慢吞吞的去后厨盛粥。

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哎,我说丧背儿,你昨晚……没听到啥不该听的吧?”

刘丧捏着筷子的手猛的收紧,指节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起眼,看着胖子,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来:“你说呢?”

胖子被他笑得寒毛直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轻声道:“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天真那小子吧,啧,千年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理解一下,理解一下哈……”

我理解个屁!

刘丧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老板娘把粥端来了,刘丧没什么胃口,拿起勺子搅动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吴邪和许思仪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吴邪神清气爽,眉眼间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舒展,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而跟在他身后的许思仪……

刘丧只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头,死死盯住碗里粥,耳根却不受控制的又开始发热。

许思仪穿着一件高领的薄毛衣,头发扎成了松散的马尾,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嘴唇也比平时看起来更饱满红润一些,眼波流转间,有种被仔细疼爱滋润过的娇慵。

她一边下楼梯一边小声抱怨着什么,吴邪回头笑着听,很自然的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动作熟练又亲昵。

“胖子,小哥,”吴邪打招呼,声音也比平时更温和些。

“早啊吴老板,睡得不错?”胖子嘿嘿坏笑,意有所指,调侃起吴邪来,那更是张嘴就来。

吴邪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语,拉开椅子让许思仪先坐,自己才在她旁边坐下。

许思仪看到刘丧,眨了眨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

刘丧喉咙发紧,胃部的抽痛忽然加剧。

他放下勺子,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事。”他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径直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门。

外面晨雾未散,空气清冷。

刘丧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压不下心头那股无名火和更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喂。”许思仪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刘丧动作一顿,没有回头。

许思仪走到他旁边,歪头看他:“还生气呢?因为昨天让你等了那么久?好吧,我给你道歉,这事是我不对,是我故意在整你。”

刘丧低着头,没说话。

许思仪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和浓重的黑眼圈,皱了皱眉:“你不会真一晚上没睡吧?至于吗?气成这样啊?”

“至于。”刘丧终于开口,声音很冷,带着嘲讽:“毕竟我没吴老板那么好福气,累了倒头就睡。”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酸味,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

许思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

“你怎么还偷听啊!”

“你们动静那么大,需要偷听?”

刘丧转过头,盯着她,目光复杂:“许思仪,你跟吴邪……什么时候的事?”

许思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扭过头:“关你什么事?我跟谁好,还要跟你打报告?”

“是不关我事。”刘丧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苦:“我就是没想到……你口味还挺独特,喜欢年纪大的,玩得也挺花。”

“刘丧!”许思仪恼羞成怒,抬手就想打他。

刘丧没躲,反而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挑衅:“怎么,我说错了?昨晚叫得整层楼都快听见的是谁?吴邪那老房子着火,烧得够旺啊?你也不怕把他那把老骨头烧散了架?”

“你混蛋!”许思仪气得眼眶都红了,又羞又怒,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刘丧的脸上。

“我混蛋?”刘丧抓住她打人的手腕,握得很紧。

“许思仪,你跟两个男人不清不楚,现在又跟吴邪搅在一起,到底谁更混蛋?”

许思仪猛的抽回手,后退一步,瞪着他,胸口起伏:“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黎簇和汪灿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一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刘丧心里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连胖子都能理所当然的调侃吴邪和她,他却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就连想送个礼物都不敢正大光明的说。

眼巴巴的等着人,等着那么久,最后人家拿他当玩具,逗着玩。

刘丧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翻涌的情绪慢慢沉寂下去,归于一片冰冷的自嘲。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是我多管闲事。”

刘丧转过身,不再看许思仪。

头也不回地朝着镇子另一边走去,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有些孤寂。

许思仪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刚才刘丧的眼神……好像有点受伤?

她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可是他凭什么那么说她啊!

还偷听!

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