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 章 告知沈家事(1 / 1)

说着,萧永嘉轻轻推了推萧祁的手臂:

“哥哥,你若是见到沈云舟,定要将此事说与他听。”

“沈家的家事我不好越俎代庖,可这沈月柔确实欠些教训。”

“若她日后仍这般不知轻重,在外诋毁自家人,丢的可是沈家的颜面。”

“这沈云舟是侯府世子,将来可是要承袭爵位、撑起门庭的——沈家丢脸,便是他丢脸。他这个做兄长的,合该好生管教管教这个妹妹才是。”

萧祁“嗯”了一声,步履未停,眉头却微微蹙起,似在思量什么。

片刻后,他沉声道:

“若下次再遇这般情形,不必再顾念沈云舟的情面,直接教训便是。”

此言一出,萧若宁与萧永嘉皆是一怔。

萧永嘉眨了眨眼,满脸不解:

“啊?不必给沈云舟面子?直接教训?这……不太妥当吧?”

她歪着头打量萧祁:

“哥哥,你同沈云舟……闹别扭了?”

萧祁斜睨她一眼,抬手轻敲她额头:

“瞧你这神情——怎么,巴不得我与沈云舟闹不和?”

“哎呀!”

萧永嘉捂住额头,吃痛地揉了揉,小声嘟囔,

“我哪有盼着你们不和?这不是听你说不必给他面子,觉得奇怪才问的嘛……”

“你若没同他闹别扭,怎的忽然说不必留情面了?”

萧祁无奈,又轻敲了她一下:

“整日就知道胡思乱想。你以为谁都同你一般,整日闹腾不休?”

他神色渐肃,解释道:

“我说‘不必给沈云舟面子’,并非意指不给他情面。”

这话一出,萧永嘉脸上的困惑之色更浓:

“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呀?什么‘不给沈云舟面子又不是不给沈云舟面子’……你这是在说绕口令吗?我都快被你绕糊涂了!”

萧祁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再卖关子,径直说道:

“我的意思是——往后你们不必因沈月柔是沈云舟的妹妹,便对她留情面。再遇此类事,直接教训便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

“因为,沈月柔与沈云舟……并非一母所生。”

“什么?!”

萧永嘉闻言,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一旁的萧若宁也掩不住面上讶色。

见二人这般反应,萧祁便将前些时日沈家发生的诸多变故择要简述了一番:

张氏并非沈云舟生母,暗中屡次加害的事;

沈云舟离京时,张氏百般磋磨其妻易知玉的事;

沈月柔更曾试图构陷兄嫂,挑唆沈家与秦家的关系的事。

萧永嘉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待萧祁说罢,她脸上仍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萧祁瞧着二人神情,有些无奈地挑眉:

“本不欲与你们细说这些,只是若不说明,怕你们心中没底,日后又因着沈云舟的缘故,对沈家其他人无谓容让,反做了不必要的袒护。”

他语气转为郑重:

“今日同你们说的这些,切莫外传。只你二人知晓便好,可记住了?”

萧永嘉连忙点头,可脸上的震惊仍未散去。

她挽着萧若宁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真没想到……沈云舟竟不是张氏亲生!难怪……难怪从小张氏待他那般冷淡苛刻,原来根本不是亲骨肉!可即便不是亲生,又何至于狠毒至此,竟要取他性命……”

萧若宁蹙起眉头,神色复杂难辨。

她不曾想到,自己离京这些年间,沈云舟竟经历了这般多的波折。

听萧祁一一叙来,心中不由得涌起千般感慨。

一旁的萧永嘉仍在愤愤不平:

“亏得我还看在沈云舟的面上放过了那沈月柔!若是早知这些,上次我便该狠狠教训她一顿才是!怎么说也是她兄长,沈云舟自幼待她不薄,她竟说陷害便陷害,还在背后那般编排嫂嫂……当真不是个东西!”

“下回若再叫我撞见,我非得亲手赏她几个耳光不可!”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向萧祁问道:

“那这几年沈云舟不在府中,易知玉独自留在沈家……岂不是受尽了磋磨?被欺负的不行!”

萧祁颔首,声音低沉:

“何止是磋磨。月例银钱克扣殆尽,嫁妆遭人设计窃取,动辄罚跪佛堂、抄经赎罪。有一回我还亲眼看见了,寒冬深夜里头,她刚出月子便被拖去佛堂罚跪抄经,不给炭火,还须开窗通风……后来佛堂失火,更有人从外反锁房门,险些将她活活烧死。桩桩件件,可谓恶毒至极。”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幸而此次沈云舟提前赶回,否则这般折磨下来,只怕身子都要垮了。”

听萧祁细述易知玉在沈府的遭遇,萧若宁与萧永嘉的脸色皆沉了下来。

这后宅之中的阴毒手段令人作呕,而易知玉所受的苦楚,更让二人心头堵得发闷,半晌无言。

萧祁见她们神色凝重,又温声道:

“所以往后若见到沈云舟的夫人,记得好生相处,莫要因沈云舟之故刻意为难。她……也是个不容易的女子。”

萧永嘉立刻点头:

“自然不会为难她!她品性如何,我们心中已有分寸。”

“且不说旁的,单是她暗中为若宁寻来神医治病这份心意,我们便已感激不尽,对她唯有谢意,绝无半分芥蒂。”

这话一出,萧祁怔了一瞬,皱眉看向萧永嘉:

“你说什么呢?这神医分明是你哥哥我寻来的。”

见萧祁朝自己使眼色,萧永嘉“嘿嘿”一笑:

“哎呀,哥,你就别装了——若宁她早已知晓,神医并非你所寻。”

萧祁无奈地指了指她,摇头叹道:

“你呀……我就知道你这张嘴靠不住。”

萧永嘉连忙辩解:

“哥,你这可冤枉我了!真不是我说的!是若宁她自己猜出来的,不信你问她!”

说着便望向萧若宁。

萧若宁轻笑颔首:

“太子哥哥确实误会永嘉了。她未曾透露半分,是我自己猜到的。”

萧祁眉梢微挑:

“竟被你猜着了。”

一旁的萧永嘉却不乐意地插嘴:

“哥,你还骗我呢!你同我说人是沈云舟寻来的,可明明是他家夫人寻的,你都不告诉我!”

萧祁道:

“我何曾骗你?先前我也以为人是沈云舟所寻,他亦未同我说过是他夫人帮忙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