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 狡兔三窟(1 / 1)

阴雨连绵,池越衫望向窗外。

点点雨滴打在车窗上,又随重力坠落,在玻璃上留下条条水痕。

她的嘴角轻轻弯起。

在玻璃的倒影里,陆星呆滞的晃了晃手里的混合装盒子,似乎觉得烫手一样。

好可爱。

池越衫垂下眼眸,对陆星说,“下雨了,直接开进去吧。”

陆星没说话。

没说话就代表默认了。

池越衫理解现在陆星的心情,第一次嘛,都会紧张的,她刚才也紧张的差点熄火。

不过,看到陆星好像更紧张,她突然就舒服了很多。

车轮滚动,缓缓驶进了水庄。

几分钟后,她看到了守在门口,撑着黑色雨伞的管家和几个侍者已经把门打开了。

池越衫把车直接开进了院子里。

在进去之前,她落下车窗,对着门口的管家说。

“你跟着进院里,等我们下车之后,把车开走。”

“好的,池女士。”

管家彬彬有礼的点头。

池越衫嗯了一声,合上车窗,漆黑的车子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在看到屋里明亮的灯光时,陆星觉得自己的末日大概也到了。

算了。

陆星打开那个混合装的盒子,从里面抽出来了几个,池越衫见状,悠悠的飘来了一句。

“够吗?”

陆星的手一顿,又从里面抽出来了几个。

车里响起了一声轻笑。

陆星深吸一口气,心想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他拉着车门,想要下车,却发现根本拉不开。

“不下车吗?”

“不下啊。”

池越衫回答的理所当然。

陆星愣了一下,“不下车?在这里?”

“嗯?你想在这里?”

池越衫撑着下巴,靠近了陆星,眨了眨眼睛,“果然是年轻人,真的是好有新意,我没意见,完全同意。”

听见这话,陆星觉得一口气噎着了。

靠。

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和音调说话啊?

池越衫一个唱京剧的,夏夜霜一个学声乐的,这两个人的声音,真的是他听过最好听的了。

而在密闭的空间里,池越衫的声音质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开玩笑的。”

池越衫伸出手,瓷白的指尖挑了挑陆星的下巴,悠悠的说。

“咱们小陆同学这么纯情,当然是要循、序、渐、进、啊。”

“你很有经验吗?”陆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被池越衫发现了,他对于这种调情的场面只有三板斧。

只要对方比他还能唬人,他就真没招了。

“没有啊,不过,马上就有了。”

池越衫轻飘飘的说着,而后解锁了车门。

陆星刚要拉开车门,却发现池越衫比他先下去,而紧跟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速闪进了主驾驶。

陆星:“???”

他看着已经系上安全带的管家。

“......晚上好?”

“陆先生,晚上好。”管家非常有礼貌的点了点头,手上还戴着一双白色手套。

陆星看向后排,池越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星:“!!!”

何意味?

“走吧。”

池越衫一声令下,车辆启动,管家转着方向盘,把车开出院子。

她悠悠的说。

“我来之前就想,咱们两个已经在水庄住过了一晚上了,会不会很没有新意啊,所以我想换个地方,更有情调的地方。”

陆星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

车子七拐八拐,停在了一个私人车库里。

“陆先生,池女士,到了。”

“嗯,谢谢你。”

“这是我的义务。”

池越衫下了车,走到了副驾驶,拉开车门,手腕轻轻转动两下,横放在胸前,比了个骑士礼,另一只手则是递给陆星。

“小媳妇儿,下来吧。”

阴雨连绵,细密的雨打在池越衫发丝间,显得她更加清婉冷幽。

陆星蹙起眉头,又担心池越衫感冒了,就拍了一下她的手,自己下了车。

“这儿是哪里?”

“水庄的一部分。”

山不过来,我就过去,池越衫抓住了陆星的手,牵着他走向了另一辆车,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请进。”

陆星:“???”

“还来?”

池越衫眨了眨眼睛,额前碎发已经被淋湿,贴在了素白的小脸上,却还伸长手臂,张开手掌在陆星的头顶,帮他挡雨。

陆星真没招了,只问了一句。

“你不会关我吧?”

“这是21世纪,法制社会。”

陆星点点头,坐进了这辆车的副驾驶里。

砰——

池越衫嘴角弯起,关上了车门。

她仰头看着天空,漆黑如墨,点点雨滴落在她的脸颊,却让她的内心更加的炙热。

下一秒,陆星落下车窗。

“上来,别感冒了。”

“好。”

池越衫笑了起来,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雨滴,随之颤动,好像点点眼泪,在暗夜里闪烁着,我见犹怜。

她很快坐上了主驾驶,系上安全带,把车开出了车库。

陆星往后看了一眼。

那个管家启动了原本的那辆车,往完全不同的方向开走了。

陆星顿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池越衫点开了车载音响,放了一首歌。

窗外细雨连绵。

车内王菲独特的声音在回荡。

【是你给了我一把伞】

【撑住倾盆洒落的孤单......】

听到这个歌词,池越衫轻笑一声,有些怀念的说。

“我们之间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么一个雨天。”

“只是那天的雨更大。”

“我那天心情很糟糕,台下空空荡荡,台上又冷又滑,上台之前,我刚跟我爸妈吃完一顿饭。”

“我没有骗你。”

“在那场演出里,我真的动摇过。”

“可是你出现了。”

“你当时好傻啊,穿得又薄,背着双肩包,撑着折叠伞,鞋子上也是泥,就这么眼睛亮晶晶的看了一整场。”

“嗯,很像我家的拉布拉多。”

“你才是狗。”陆星立刻反驳。

“我是狗,我之前跟池水说,我就是逗逗你,怎么可能喜欢上你。”

“要是我喜欢上你的话,我就是狗。”

池越衫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越过扶手箱,拉住了陆星的手,拽向了自己的唇边。

“汪汪。”

炙热的呼吸打在手背上,让陆星浑身一颤。

池越衫并没有放手的意思。

她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跟陆星十指相扣,放在自己的侧脸上,车内音乐还在继续播放,她轻轻的跟着哼唱。

“是你给了我一把伞,撑住倾盆洒落的孤单......”

池越衫的声音好听,车外黑夜浓稠,凄风苦雨,车内四季如春,温软细语。

“给你我所有的温暖,脱下唯一挡风的衣衫......”

“思念刮过背脊打着冷颤,眼神仍旧为你而点燃......”

雨势忽然开始变大,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池越衫唱着唱着,忽然有些哽咽。

滚烫的眼泪,落进了跟陆星十指相扣的指缝间。

“陆星,不要再走了好不好,我没有那么有耐心,我没有那么游刃有余,我没有那么聪明可以算到一切,我很害怕见不到你。”

“怎么都好,怎么都可以,怎么我都可以接受,我只要你,不要再离开了。”

池越衫和天空一起流泪。

滚烫的眼泪蔓延在指缝间,湿漉漉的,冻得陆星浑身僵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