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青铜色斧芒劈下,血肉飞溅,灰柩上人惨叫一声,连皮带骨被劈成两半。
“灰柩师弟!被算计了!”
见短短数息灰柩上人就被斩杀,青槐上人面色大变。
‘此地不宜久留!’
他指尖一道惨白灵光打出,阴气森森的阴魂白骨剑,剑芒吞吐。
“去!”
青槐上人一声大喝,全力催动法力,阴魂白骨剑一转,劈出三道锋锐的剑芒。
“铮!”
‘极品法器?还不是一般十道法禁,勉强突破极品的法器。
只凭借这柄阴魂白骨剑,青槐上人在筑基后期修士中就非弱者。’
方逸面色从容,指尖一点,青莲宝色旗被其祭起。
苍翠的旗面迎风招展,草木生机汇聚,荡起层层涟漪,一朵朵青莲垂落。
“撕拉!”
一朵青莲被斩落,又有一朵青莲垂落,莲花凋零,又再次衍化,虽有些勉强,但终究将三道幽绿剑芒拦下。
“这等品质的防御法器?好东西!”
青槐上人贪婪的看了青莲宝色旗一眼,眸含惋惜。
“可惜了”
他趁着众人都腾不出手,阴魂白骨剑剑芒吞吐,在虬结的藤网中,劈出一个一丈大小的豁口。
猩红遁光一闪而逝,青槐上人施展血遁法,朝小元岭遁去。
‘方逸这老玄武,算的可真是精准.这青槐果然一见被埋伏就逃,丝毫试探也�
莫非方老鬼,亦是如此,才如此清楚?’
李无悔面容昳丽,美眸中一转,心中泛起古怪的想法。
“真是劳碌命,正面拦截麻烦非小,又让这姓方的占了便宜”
她微微一叹,赤色烟霞缭绕,鬼魅般朝青槐上人追去。
腥红色遁光在空中疾驰,思及玄阴斩魂刀与葵花金针,两件极品法器,青槐心中疑惑。
“赤尸老鬼的盟友?
不对,那老东西进阶筑基八层,参悟真意,丹田气海中道基衍生黄芽。
此时应与门中几位结丹种子,争权夺利,那有精力来算计于我?”
青槐眉头紧皱,若不是白骨门中修士,莫非是往日仇敌。
“白鹭谷元家?雪松山王家?这两家灭门之时,还有漏网之鱼?
亦或是师尊那老东西,还留有后手,血亲后辈寻仇?
一位筑基后期大修士,两位战力顶尖的筑基中期修士。
如此大场面,即使有漏网之鱼,那些死剩种,哪有这本事.”
“恩,这等遁速?怎么可能!”
感受到身后快速靠近的女修,青槐面色青黑,鼓催法力,遁术又快了三分。
李无悔见此周身灵光流转,遁术暴涨三成,数息间,就拦在青槐上人身前。
“青槐道友,不必挣扎了,被那只老玄武盯上,可走不了”
青槐上人见去路被阻,面露戒备,周身肌肉紧绷,试探开口。
“这位仙子,你我无冤无仇,何必拦在下去路。
即使仙子有极品法器傍身,终究不是筑基后期大修士,与老夫死斗,终究是便宜他人”
“死斗?就凭你?”
李无悔藕臂轻摇,白嫩的指尖一点,葵花金针打出。
“铛!”
金铁交击之声回荡,三十六根葵花金针,在空中游走,死死纠缠住阴魂白骨剑。
“李道友所言极是,死斗?道友却是差了些.”
清朗的男声,自青色遁光中响起,方逸自遁光走出。
掌中玄阴斩魂刀上,一枚枚古朴符文流转,他法力一催,幽蓝色刀芒落下。
同时,一道昏黄阴气中,阴骨身披黑甲,枯瘦结实的大手,握紧青铜开山斧,亦是一斧劈下。
“轰!”
面对三尊战力不弱于自身的修士,全力出手围杀,青槐心中大感不妙。
他忍着经脉中,隐隐浮现的痛感。法力催动,一拍储物袋。
一尊上品法器三层白骨塔祭起,白骨塔上,一尊尊骷髅虚影流转,丝丝缕缕惨白灵光垂落。
“铛!”
“咔嚓!咔嚓!”
青铜开山斧落下,将白骨塔斩落一角,随后玄阴斩魂刀刀芒吞吐,湛蓝色灵光一卷。
“轰!”
三层的白骨塔中法禁崩裂,彻底炸裂开,化作一层层碎骨。
青槐上人暗叫不好,欲要将阴魂白骨剑招回,但却被寒芒流转的葵花金针,牢牢拦住。
‘必须想办法逃走,还留在此处,必然逃不过一死!’
眸子一转,再次祭出一面惨白盾牌后,青槐目光落于李无悔与方逸身上。
他眸中浮现出一抹忌惮之色。
‘哪来的怪物,筑基中期就有此战力。
门中几位结丹种子,同境界怕是还要落于他们一筹.’
‘筑基七层修为,元气有所折损,避免夜长梦多,速战速决’
方逸枯荣法力流转,数次交手后,已然窥探中青槐上人几分根底。
他神念一动,墟界枯荣幡在身后摇曳。
幡面上青灰灵光流转,一尊三首六臂魔神,身披战甲,面目狰狞,从幡中踏出。
“李道友、阴骨道友,全力出手!”
李无悔微微颔首,此次交手后,其亦是大致摸清青槐根底。
‘寻常筑基后期修士,有一件极品法器傍身。
此等底蕴坐拥小元岭暗市,难怪会被方逸盯上。’
“起!”
李无悔赤袍飞舞,指尖法诀变化,一面幽静的月华古镜,在其身后升起。
宝镜上月纹流转,银色灵光汇聚,化作一道银色月刃劈下。
月刃劈下,惨白盾牌一震,灵潮翻涌,将其挡下。
“轰!”
玄阴斩魂刀紧随其后,幽蓝刀芒吞吐,与青铜开山斧联手,将盾牌法器劈碎。
见又一件上品法器被劈碎,青槐无奈一叹。未曾想到,十拿九稳的猎杀妖兽之举。
不但,妖兽未见到,自身还陷入绝境。
‘不能再拖了!’
以其筑基后期修为法力催动,这盾牌法器的威能,也只落于极品法器一筹。
但在玄阴斩魂刀、月华古镜、青铜开山斧三件法器联手下,只勉强挡住一击。
青槐上人面色一狠,从袖中取出一枚腥红色的丹药吞下,旋即五指握拳,一捶胸口。
“噗!”
一口精血碰触,融入阴魂白骨剑中,碧幽灵光缭绕,血色纹路蜿蜒。
“铮!”
阴魂白骨剑气势暴涨,剑中三道法禁崩裂,惨白云雾缭绕。
一道宝光若有若无的浮现,这阴魂白骨剑一撩,将葵花金针劈开,竟然有几分法宝威能。
“小辈逼我至此,让老夫看看你们有何本事!”
“准法宝?”
李无悔面色一变,纤纤玉手一招,看着数根葵花金针上的剑痕,眸中浮现出淡淡的心疼。
他看向身旁的方逸,与一身黑甲的阴骨,红唇轻起。
“方老鬼,这阴魂白骨剑崩裂法禁,最后虽会掉落品阶。
但如今气势凶厉,不弱于十二道法禁圆满,互相勾连的准法宝。
若是你二人无有底牌,只需各让出一成收益,妾身,可将其拦下”
“李道友莫急.”
方逸舒了一口气,心中一定。
‘魔道燃血法,燃烧精血;崩裂本命法器法禁,强行拔高法器威能。
青槐技穷了’
他伸手一捞,墟界枯荣幡握在手中摇动。
古朴的幡面上,一枚枚符文流转,最终化作数十道青灰锁链。
“哗啦啦!”
数十道锁链激而出,朝阴魂白骨剑崩裂而去。
“咯嘣!”
幽绿色剑芒吞吐,斩断一根青灰锁链,但又有数根锁链,将阴魂白骨剑牢牢缠住。
见此李无悔指尖一点,三十六根葵花金针,朝青槐魁首打去。
阴骨得方逸之命,枯瘦结实的双手紧握青铜开山斧。
阴气阵阵,尸纹流转,寒芒流转,欲要劈出全力一击。
“怎么可能!”
青槐见阴魂白骨剑,被墟界枯荣幡压制,他面色大变。
“叮!叮!叮”
三十六根金针首尾相连,只半息,就在盾牌法器上,打出一道裂纹。
方逸见此,玄阴斩魂刀幽蓝灵光流转,紧随其后,落于盾牌裂横上。
“咔嚓!”
“咔嚓!”
盾牌法器亦是炸裂开,玄阴斩魂刀去势不减,继续朝青槐劈去。
“哗啦拉!”
青槐上人所穿法袍上,数尊白骨骷髅浮现,骷髅通体泛着玉光,化作数只白骨大手印。
“轰!”
玄阴斩魂刀连连劈开数只白骨大手,但终究被其拦下。
‘本命法器、防御法器、贴身法袍,这魔道修士还是习惯如此。
三宝均已用尽,穷途末路.’
方逸衣袂飘飘,猎猎作响,一道神念流转。
‘结束了’
阴骨面容阴鸷,阴气翻涌,一朵朵磷火,在青铜大斧周围流转。
“嗡!”
青铜开山斧寒芒流转,一斧落下。
青槐上人胸前,紧贴这皮肉,一张金甲符无风自燃,灵力汇聚,化作金甲将其包裹。
“噗嗤!”
作为二阶上品冥尸,阴骨蓄力已久,全力一击,岂是一张二阶中品的金甲符能够拦下。
青铜色斧芒落下,金甲破碎,骨片飞溅,青槐上人被砸成一滩血沫。
李无悔见此微微颔首,素手一点,一道赤色灵光一卷,将葵花金针与月华宝镜收起。
她忌惮的看了方逸一眼,意味深长的开口。
“方道友此间事了,妾身先行一步,这收尾之事,就交由道友.”
阴骨身披黑甲,周身尸气翻涌,一道昏黄灵光打出,将青槐神魂卷入手中。
嘶哑的声音响起。
“方道友,小元岭还有要事,我亦是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