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衿心念一动,隐去身形,再转眼,已经出现在山洞外。
夜色如墨,兽世的月亮大得惊人,银白月光将森林照得宛如白昼。
但对时衿来说,这反而更方便。
猫本身就有夜视功能,而她的夜视能力在灵泉和进化丹改造后已远超普通兽人。
她连续几个瞬移,朝着黑猫部落的方向疾驰。
不到一刻钟,她已经站在黑猫部落外围的哨塔阴影下。
部落里果然热闹非凡。
因为是猫族,都喜欢在黑夜里出行,所以广场现在十分热闹。
中央燃着巨大的篝火,烤肉的香气弥漫。
族人们围坐在一起,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乔雨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
时衿隐身在暗处,冷眼观察。
乔雨穿着一身明显精心改制过的兽皮裙,脖子上挂着彩色石子串成的项链,正微笑着接受族人们的吹捧。
黑岩坐在她身边,眼神温柔。
那是白灵记忆中从未得到过的眼神。
族长黑曜坐在主位,虽然表情严肃,但看向乔雨的目光也充满赞赏。
“庆祝吧,”
时衿轻声自语。
“这是你们最后一个辉煌的夜晚。”
她如幽灵般潜入部落,没有触发任何警戒。
几个哨兵在打瞌睡,巡逻队敷衍了事地绕圈。
所有人都沉浸在“部落获得治愈系雌性”的喜悦中。
时衿先去了乔雨的住处。
作为“兽神使者”,乔雨被安排在了部落最好的石屋。
这里原本是准备给族长未来伴侣的屋子。
屋子里堆满了各种礼物。
新鲜的兽肉、漂亮的皮毛、手工编织的篮筐。
乔雨甚至还让木系兽人用木头做了个简易的梳妆台,上面摆着几面磨光的金属片当镜子。
她记得黑岩好像就是金系兽人。
时衿没有碰任何东西。
她走到乔雨的床边,从空间取出一小包淡紫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兽皮被褥上。
这是她在修真世界囤的“蚀灵散”,无色无味,能缓慢侵蚀灵力。
在这个世界,灵气对应的应该就是魂图力量。
时衿改造过,只要是能量,都能侵蚀,无所谓是什么体系的能量。
接着,她走到水罐边,往里面滴入三滴透明液体。
“虚弱药剂”,来自她自己在星际世界的研究,会让人日渐乏力,但表面看不出异常。
做完这些,时衿在床边坐下,等待乔雨归来。
约莫一小时后,庆典结束。
乔雨吃饱喝足回到屋子,黑岩陪她到门口。
“岩哥,谢谢你今天一直陪着我。”
乔雨的声音甜得发腻,
“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别说傻话,”
黑岩的声音温柔,
“你是兽神赐给部落的礼物,我会一直保护你。”
说完,温柔又克制的在乔雨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时衿在隐身中面无表情地听着。
白灵的记忆里,这个哥哥对原主说的最多的话是“别靠近我”“别给我丢脸”。
等黑岩离开,乔雨关上门,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消失。
她走到镜子前,摸着自己的脸,欣赏过后,眼中闪过狠厉。
“林薇薇,你把我推下悬崖,没想到我会在另一个世界活得更好吧?”
“只是有些可惜了自己这一身的能力,不能亲自报仇,否则,还真想让你尝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至于白灵,仿佛从不在她的记忆中出现过,又或许她压根儿不在乎。
她打了个哈欠,显然是累了,直接倒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时衿这才现出身形,站在床边,俯视着这个穿越女。
“睡得真香。”
她轻声说,伸出手掌悬在乔雨额头上方。
“希望你睡醒还能笑得出来。”
神识如细丝般探入乔雨体内。
时衿很快就找到了所谓的“治愈异能”。
那是一团淡绿色的能量,盘踞在心脏附近,与魂图石感应的力量同源。
而生育能力则表现为下腹处的一团温润白光,与生命能量相连。
“原来如此。”
时衿了然。乔雨的特殊只是因为她穿越时携带的异世界灵魂能量与魂图石产生了共鸣,并非真正的天赋。
不过,倒也机缘巧合,让她有了这么一身能力。
她不再犹豫,神识化作利刃,精准地切断了那团绿色能量与乔雨身体的联系。
将其剥离,压缩成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珠。
生育能力的连接也被同样切断。
为了以防万一,时衿还给她下了绝嗣药。
兽世雌性最重要的就是生育能力,如果没有,那原主是什么下场,她就是什么下场。
她等着看她的最终结局。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乔雨只是在睡梦中皱了下眉,翻了个身。
时衿将绿色光珠收进空间。
这东西也不知道对她有没有用,不过倒是可以研究一下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
“好好享受你的新生吧。”
她在乔雨耳边低语。
“没有异能,不能生育,身体日渐虚弱……看看你还能不能当‘兽神使者’。”
做完这一切,时衿没有立刻离开。
原主都说了,要报仇,那怎么能少的了这些族人呢………
她悄然穿梭在黑猫部落的每一个角落。
她从空间取出两个药瓶。
一瓶装着绝嗣药丸,另一瓶则是蚀灵散。
时衿的报复冷静而全面。
兽人最在意的无非就是力量和子嗣,以及健康的身体。
既然他们对原主不好,那也没有传承下去的必要了。
她将绝嗣药丸和蚀灵散混入水中,随后利用神识,直接控制水流,将水分散成万千水珠,随后弹射进所有兽人口中。
她特别“关照”了几个人。
族长黑曜,她给他喂了双倍剂量的药剂。
黑岩也同样如此。
那几个曾经当面嘲笑白灵“废物”的雌性,她们的常用物品上都被做了手脚。
时衿可不是什么滥杀之人~~
这些药物不会立刻致命,只会让这些人慢慢失去最珍视的东西而已。
生育后代的能力,赖以生存的力量,健康的身体罢了。
她要他们要活着感受这一切的失去,在绝望和痛苦中度过余生。
就像白灵曾经经历的那样。
当最后一处处理完毕,时衿站在部落中央,月光下,斑驳的树影沉默伫立。
“你看,”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
“人总是不能太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