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棋者。”

夜婉倾抬头看向面前的白衣少女，语气平静的道：“这一步，是否也在你的预料之中。”

归零者听见夜婉倾的话只是摇了摇头：“你认为，这样就能打败我？”

祂的语气依旧是那般平静：“我相信，你应该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胜算。”

“因为，于我而言，你只是一只蝼蚁。”

祂并不是在恐吓夜婉倾，更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夜婉倾在祂眼中，只是一个蝼蚁的事实。

夜婉倾自然能感应到对方的强大，那是一种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强大。

同样的祂毫不怀疑，即便如今的自己已经突破了超脱，但在对方的面前，依旧只是一只蝼蚁。

或许......

只有真正突破到超脱的人，才能感应到归零者的强大。

“夜婉倾。”

归零者的声音传入夜婉倾的耳中：“上一世我曾说过，你有两个选择。”

“臣服于我，或是死亡。”

归零者看着面前的少女：“这一世，我同样会给你选择的权力。”

祂看着面前的少女，祂能看到对方的过去。

那是完全不同于上一世的过去。

上一世的夜婉倾，被世人所尊敬，被人尊称为“天女”。

但这一世。

却是完全相反的。

祂在对方的记忆中，看到的除了仇恨，便是仇恨。

被无数的人追杀，无数次命悬一线。

“既然世界是肮脏的。”

归零者蛊惑般的声音在夜婉倾的耳边响起：“那我们，便一起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祂的声音像是有着某种魔力一般。

一瞬间便勾起了夜婉倾内心深处那些她最不愿意去回想的记忆。

生日变成夜家族人的忌日，圣女宫的覆灭，连续三年的逃亡。

这些早已伴随着司马策滑的陨落，而被她掩埋在内心深处的记忆，都在这一刻涌向了上来。

似乎......

这个世界，从未有人真心待过自己？

越是想下去，夜婉倾的眼神便越发变得空洞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夜婉倾的脑海中，突兀的浮现出一道白衣少女的身影。

对方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但夜婉倾在见到这道身影的瞬间，脑海中便浮现出许多美好的记忆。

在自己最累的时候，帮自己按摩，陪伴自己。

在自己因为天魔引的反噬而无法修炼的时候，不断帮助自己寻找破解天魔引的方法。

以及在自己迷茫的时候，为自己指引道路的涂山明月。

在自己最难受的时候吗，安慰自己的白芊芊。

世界从来都不是完美的，更不是非黑即白的。

正是因为有着那些恶意的人，才会使得善意是如此的珍贵难得。

想到这里，夜婉倾空洞的眼神，也逐渐恢复了些许神采。

下一刻，夜婉倾举起手中灵剑，剑尖直指面前的归零者。

她什么都没有说。

却又什么都说了。

她的面前从来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因为......

“我的身后......”

是灵魔界，是青丘，是涂山雪的家：“是她的全世界......”

归零者听见夜婉的话，不禁失望的摇了摇头：“你又一次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不过想来。

也只有这样，才会证明自己的眼光是没错的。

自己所看重的人，并不会为了活下去，而选择背弃自己的种族。

“错误吗？”

夜婉倾语气平静的道：“倘若我的面前自始至终都只有这一个选项，那么它便是正确的。”

“罢了。”

归零者听见夜婉倾的话，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不禁摇了摇头：“已经拖的够久了。”

“杀了你，或许他们便会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声音落下的瞬间，她伸手向着面前的夜婉倾抓去。

夜婉倾见状，手中灵剑猛地向前斩出。

“当~”

下一刻伴随一道金属撞击的声音，灵剑与归零者的手掌撞击在一起。

夜婉倾的身体瞬间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而出，只不过很快她便在空中调整好身形，再度向着归零者冲去。

“落霞诀！”

夜婉倾手中淡紫色灵剑向前斩出，剑身血色纹路闪烁。

一瞬间，一道紫色与血色交织的剑气，便被她斩出。

剑气所过之处，一切归于虚无。

归零者见状，依旧只是平静的向前拍出一掌。

下一刻手掌与剑气撞击在一起的瞬间。

“轰~”

伴随一道剧烈的轰鸣声，四周的空间都开始崩塌，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嗯？”

归零者低头看向掌心出现的一道剑痕。

虽然没能真正的伤到自己，但能留下一道剑痕，便足以说明，刚刚夜婉倾斩出的那一剑威力有多大了。

若是换作同为超脱的阿弥诺斯，被刚刚那道剑气斩中，应当会受不轻的伤。

“看来...你的实力也比我预想中要强大许多......”

至少比阿弥诺斯要强大，甚至祂怀疑比上一世的夜婉倾要强大。

因为上一世，夜婉倾也只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燃烧了一切，才勉强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小道伤口。

只不过，在祂的感知中，这一世的夜婉倾，实力并没有上一世的强大。

“是因为手中的灵剑吗？”

祂看向夜婉倾手中的灵剑，此刻淡紫色的灵剑上，九道血色纹路不断地闪烁着，散发着一种极其不祥的气息。

这九道血色纹路，甚至令她都能感到些许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