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身份暴露,陷入绝境危机(1 / 1)

第374章:身份暴露,陷入绝境危机

萧景珩的手还搭在酒杯上,指尖能感到底部一圈细纹。他正盯着对面高台上那只缓缓勾动的手指,忽然眼角一跳。

角落里有个端茶的侍者退了半步,袖口抖了一下。

阿箬咳了一声。

不是普通的咳嗽,是他们约好的暗号,三短一长,意思是“有埋伏”。

他立刻松手,酒杯轻轻放回桌面,没发出一点响子。非但没上前,反而往后撤了小半步,脚跟贴着地砖边缘,随时能蹬地发力。

主位上的先生原本低垂的脸猛地抬起,眼神像刀子一样劈过来。

“你不是陈九。”

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的呼吸。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厅两侧的帘幕后冲出一群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他们手里都握着短刃,刀身泛青,一看就淬过毒。眨眼间就把所有出口封死,门窗咔咔落下铁闸,连通风口都被铁网锁住。

整个宴厅成了铁笼。

萧景珩低喝:“别动!”

他一把将阿箬拽到身后,自己站到了前面。阿箬没慌,迅速扫了一圈四周。梁上有影子晃动,是伏兵。地面地毯厚实,底下可能藏机关。主桌下方露出半个铜环,像是拉杆。

她嘴唇几乎不动,极轻地说:“灯要灭。”

萧景珩点头。

他知道这种局。先断光,再乱阵,趁黑动手。活捉为主,说明他们还有用。

果然,下一秒——啪!

所有灯笼同时熄火。

整座大厅陷入漆黑。

外面传来铁链坠地的闷响,那是外围大门彻底锁死的声音。

黑暗中脚步声交错逼近,刀风擦着耳朵掠过。有人从头顶跃下,落地时踩碎了瓷盘,咔嚓一声。

萧景珩靠着记忆里的布局,拉着阿箬贴墙移动。他们刚才的位置是东南角第三桌,现在要往西北方向靠,那里离主台近,空间窄,敌人不好围。

一道寒光劈来,他侧身避开,反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夺下短刀。那人闷哼一声倒地,被后续冲上来的人踩了过去。

混乱中宾客们吓得乱成一团。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想爬出去结果被踹回来。一个老头刚摸到门边,就被一刀背砸在后颈,直接晕了。

但这些人都没死。

黑衣人只拦不杀,目标明确——就是他们两个。

这说明什么?

他们比普通探子重要。

可能牵扯到更大的事。

萧景珩一边躲闪一边想。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不是临时拼凑的。早有准备,甚至可能等他们很久了。

问题是,怎么暴露的?

玉珏?香囊?还是之前的试探出了破绽?

他来不及细想,又有三人包抄上来。他一脚踢翻桌子挡住正面,拉着阿箬从侧面绕过去。突然肩膀一擦,火辣辣地疼,是被刀锋蹭到了。

就在他靠近主台那一瞬,手指无意碰到台面后方一道凹槽。

不是装饰。

是机关。

他不动声色记下位置,低声说:“左边第三根柱子。”

阿箬立刻明白,这是标记逃生路线。她悄悄把方位刻进袖子里的竹片,指甲刮出三道浅痕。

这时头顶梁上传来动静。

有人在调整位置。

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横梁中间有块木板颜色不一样,偏深,像是后来补的。下面挂着一盏大灯笼,此刻虽然灭了,但绳索还在微微晃。

她贴着萧景珩耳边说:“梁上有活板。”

他点头,脑子里快速推演。

如果上面能通屋顶,或许可以走。但敌人肯定防着这一招。真正的突破口,还得靠那个铜环和凹槽。

两人背靠背站着,已经退到西北角。身后是主台,左右各有一根立柱,前方五米内全是黑衣人,层层叠叠,至少二十个。

灯火还没恢复。

可敌人的行动越来越有序。

这不是乱战,是围猎。

而且节奏由谁掌控?

当然是高台上的那位。

萧景珩猛地抬头看向主位方向。

哪怕在黑暗里,他也知道那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你们早知道我们会来?”

没人回答。

但他听见一声轻笑。

很短促,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交锋。

不是刚才那种虚与委蛇,是生死一线的对赌。

他又问:“我们身上,哪一点露馅了?”

这次有人说话了。

还是那个声音,冷静得不像活人。

“你不该碰那壶盖。”

萧景珩一愣。

壶盖?

就是阿箬假装失手打翻的那个?

他立刻反应过来。当时她蹲下去捡,裙摆晃了一下,香囊露出来。而那个动作……太顺了,像是排练过。

正常丫鬟不会那么精准地让香囊对着主位。

是表演。

也是破绽。

他冷笑了下:“所以你们不是怀疑,是从一开始就设局钓鱼?”

“聪明。”对方说,“可惜晚了。”

话音刚落,四周脚步声齐动。

所有人同时逼近。

刀光在黑暗中划出道道银线。

萧景珩握紧手中的短刀,低声道:“待会我往前冲,你往右滚,记住柱子位置。”

阿箬没应声,但她把手搭上了他的手腕,用力捏了一下。

意思是:一起。

他心口一热。

不管今晚能不能活着出去,这丫头没丢下他。

也不让他一个人扛。

好。

那就一起疯。

他深吸一口气,肌肉绷紧,准备发力。

可就在他要动的前一秒,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

三长两短。

黑衣人们动作一顿。

有人回头看向门口方向。

萧景珩抓住机会,猛地甩出手中短刀,击中最近一人手臂。那人闷哼一声,队伍出现缺口。

他拉着阿箬就要冲,却发现对方没动。

阿箬盯着地面。

她看见地毯边缘有一块砖颜色不同,略浅,像是经常被人踩踏。

她蹲下摸了下,发现砖面有轻微凹陷。

机关?

她抬头看萧景珩,眼神亮了一下。

他懂了。

这里不止一条路。

可能下面有暗道。

但他不能现在试。

因为敌人又围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慢慢逼近。

而是直接扑杀。

刀光如雨落下。

萧景珩抬臂格挡,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尖滴下来,落在那块浅色砖面上,渗进去一半。

奇怪的是,血没有扩散。

而是被吸住了。

像干涸的土地。

阿箬瞪大眼睛。

她看见砖缝里浮出一丝极淡的红纹,一闪即逝。

不是血。

是砖里本来就有图案。

她张嘴想说,却被萧景珩一把按住头压低。

头顶一道刀风掠过,差一点就削中她的脖子。

两人趴在地上,背靠着柱子底座。

敌人围成半圆,步步紧逼。

主位方向传来脚步声。

那人终于走下来了。

一步一步,稳定得像钟摆。

他停在三步外的地方。

“最后问一次。”他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萧景珩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你说呢?”

对方沉默两秒,挥手。

“打断手脚,带回去问。”

命令一下,所有人同时出手。

萧景珩咬牙,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阿箬悄悄把手伸进了怀里。

她在摸什么?

下一秒,她掏出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往地上一泼。

一股清香味瞬间散开。

黑衣人们动作一滞。

有人捂住鼻子,脚步变慢。

萧景珩立刻明白——是老郎中给的清心散。

能压毒性,也能乱神志。

虽然不是毒药,但在密闭空间里,足够制造混乱。

他抓住时机,一脚踹翻旁边的烛台架,朝着左侧柱子撞去。

咚的一声。

柱子内部传来空响。

果然是空心的。

他回头看阿箬:“记住了吗?”

阿箬点头:“左三柱,砖吸血,香破神。”

两人背靠柱子,前方敌人重新围拢。

灯光仍未亮起。

但他们的位置已经暴露。

突围难如登天。

可现在至少知道了三件事:

第一,柱子是空的,可能通暗道;

第二,地面砖会吸血,可能是机关触发条件;

第三,清心散能干扰敌人行动,短时间内可用作反击工具。

萧景珩握紧拳头,盯着前方黑压压的人影。

他知道,接下来每一秒都是赌命。

赢了,活。

输了,死。

他看了眼身边的阿箬。

她脸上沾了灰,头发乱了,可眼神还是亮的。

不怕。

他就怕她怕。

他低声说:“待会我说冲,你就往柱子撞。”

阿箬点头:“你呢?”

“我拖住他们。”

“不行。”

“听我的。”

“我不走。”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让。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刀尖划地的声音刺耳极了。

萧景珩刚要开口,忽然感觉脚下那块砖动了一下。

轻微震动。

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被启动了。

他低头看。

血还在往下渗。

而砖缝里的红纹,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