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早已计划好的一切(1 / 1)

越到后面,李清玄就感觉修炼的难度越大。

淬体的过程就如同在一条固定的跑道上跑步。

功法就是给你铺设跑道,而源能就是推着你向前的动力。

只有同时具备这两者,才能达到终点。

但与平常跑步不同,你的速度并不由你自己决定,而是被源能浓度决定的。

至于能否支撑起给你固定的速度,就需要靠你的身体强度了。

身体强度不够,建议还是别上跑道。

一旦上了跑道,如果坚持不到终点,就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你中途放弃,要么就跑出跑道。

前者前功尽弃,后者掉落悬崖。

没错,这是一条悬挂在空中的跑道。

没有护栏,周围也全都是万丈高空,跑出跑道想要活下来希望渺茫。

而且这个跑道随着跑的次数越多,速度要求的就越来越快,低于某个速度甚至连跑道都上不了。

所以需要你对跑道越来越熟练,这样才不至于跑下悬崖,或者被迫终止在半路上。

搞不好你中途跑那么快,根本来不及去停下来,就冲出了跑道。

因此,无论是跑道以及动力。

这些条件的确是不可或缺的,但都只是外在因素,或者说是客观因素。

真正由你自己决定的,就是你对跑道的熟练度和身体的强度。

换到修炼上,对跑道的熟练度就是功法的熟练度。

而能支撑起那个速度的条件就是精神意志和身体强度。

这个就决定你能否修炼到最后的最关键性因素。

其实修炼觉醒法对身体的要求不是很高,这也就是夏元所说没有门槛的原因。

一般人身体健康的人修炼完全没什么问题,就是完成能承受住那种速度。

不过身体素质好一点的人压力会小一点,对意志力要求就低一点。

最大的影响还是精神力,速度越快,痛苦越大,对精神力要求就会越高。

在你修炼时,不仅要承受痛苦,还要注意看脚下的跑道。

这样一来,对精神力的要求就会很高。

在主观条件暂时改变不了的情况下,改变外部因素就成了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比如降低跑步速度,那样一来压力就会小很多。

因为刚开始跑步时,其实本不需要那么快的速度。

奈何现在的源能浓度实在太高,它把你强制限制在了那个速度上,让你不得不以那个速度奔跑。

举个例子,明明只要一米每秒就可以,你非得让我用十米每秒的速度去跑。

没错,这个速度的确是可以加快到终点的时间。

可这个时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我有一天的时间来完成这件事,你让我五分钟搞完,那又是何必呢?

相反,我跑那么快还要花更多时间来恢复体力。

速度越快,需要恢复的时间就越长。

往往好几天都缓不过来也是很正常。

这也就是李清玄,换其他人在这个速度,怕是一上跑道就得停下来。

但哪怕是他,也过了三天才能缓过来。

以至于整整浪费了好几天的时间去跑步。

如果源能浓度能低一点,那他的精神力和身体强度,最少也能完成两次淬体。

其实今天如果他如同上次一样强撑,完成第四遍淬炼倒也可以做到。

只是那样一来,对精神力的消耗又是无比巨大,说不得这次休息的时间会更长。

如此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听到这个解释,夏元笑着点了点头。

这老头倒是会举例子,而且看样子对修炼也有了自己的心得。

只能说不愧是专业人士!

“道长,修炼上的事情你自己把握就好,不用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

这种人才要是因为着急修炼出事,那可就真是巨大的损失。

一时半会想找到这种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况且其他人也不一定有他这种人品。

夏元最看重他的是人品,其次才是学识和修炼资质。

“李天一,过来站到我面前。”

“啊,怎么了?”

他刚才正听的入神,直到自己师父拍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还不快滚过去。”

听说是要传法,他神情激动,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片刻后,李天一整理好衣衫,一脸庄重的走到夏元面前。

“夏前辈,我准备好了!”

“放松点,又不是上刑场,不用这么紧张。”

夏元很是无语,这小子怎么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额,啊”

还不等他说话,一个光球就沿着额头进入了脑海。

与此同时,钻心的疼痛从脑海中传出,李天一整个人直接蜷缩在了地上。

那狰狞的脸上也满是豆大的汗珠。

不过令夏元感到意外的是,这小子除了刚开始,后面就没有再发出嚎叫了。

这情况,比起秦雪当初的表现还要好上一些。

只不过李清玄却并不满意,看着自己徒弟这丢人的样子,却是一阵脸红。

“这没用的东西,让道友见笑了!”

夏元摇了摇头。

“李道长,可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他表现已经很是不错了。”

没错,李清玄那种是属于特殊情况,一个年轻人能有这种表现已经是颇为不错了。

其实之所以让李天一修炼,他也是想借此判断一下秦雪修炼的成功率有多少。

从目前这种表现来看,如果李天一都无法觉醒,那秦雪的机会也很渺茫。

虽然说仅仅接受传承并不能说明很多问题,真正想要拉开差距还是要等修炼后才能决定。

但也足以作为他的一个判断依据了。

这小子虽然表面看着不靠谱,但心性却是出乎意料的好。

至少在年轻人当中,足以超越绝大部分人了。

“师父,夏前辈,我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功法!”

半分钟后,当痛苦逐渐消去,李天一惊喜的叫出了声。

“废话,夏道友这种方式传法,人人都能记住,你高兴个屁。”

李清玄没好气的踢了他一屁股,随后又叮嘱道:

“记住功法之后,不要着急修炼,先熟悉一段时间之后再开始修炼。”

“我知道的师父。”

修炼方面的事情,他刚才已经听两人讲了许多,自然明白功法熟练度的重要性。

更何况师父已经强调了很多次,修炼过程风险很大,贸然修炼无异于找死。

“哼,既然这样还不快滚去熟悉功法,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这就去,这就去。”

直到看着自己徒弟消失在视线中,李清玄这才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对得起道友的期待。”

“道长不用想这么多,也不用给他压力,顺其自然就好。”

李天一的确只能算一个添头,所以他并不会多加要求。

李清玄摇了摇头。

“从这一刻开始,他修炼就不是单纯为了自己修炼。”

“作为求道者,他与你我二人一样,没有停下来的道理。”

“要么一直前进,要么死在求道路上。”

随后,两人又简单聊了一下其他的话题。

差不多半小时后,夏元接到一个电话。

“喂,又怎么了?”

“额,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付红康声音有点尴尬。

“某人不是说这次不需要我帮忙吗?”

“……”

“告诉我地址,我马上来找你。”

挂断电话,他向李清玄提出了告辞。

“原本今天是来向道长你辞行的,不过现在突然来了一点事情。”

“等事情办完,我离开时会再带来一些足够你们修行的源晶。”

李清玄倒是没有关心源晶的事情。

“可有什么需要老道帮助的地方?”

“平常的一些小事,如果道友不方便出面,老道还是能说上一些话的。”

听见这话,夏元很是欣慰,这老头真是会做人。

“是有点小事,道长你会破案吗?”

“如果你会,那我就推荐你去。”

“……”

李清玄脸色一僵,破案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

“道友说笑了!”

“哈哈,多谢道长好意,我就开个玩笑。”

一阵笑声传来,夏元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警局门口,付红康打完电话,心情也放松了一点。

其实他也不知道夏元能不能帮上忙,就是碰碰运气,希望超凡者能有一些特殊的本事。

就在不久前,医院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她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这个结果可是让众人完全没有想到。

这就说明刘晓雁并非是因为时间原因,才做出当街行凶的举动。

难道这起案件真是两个人做的案?

可半年前那家人,王队等人仔细调查过,几乎没有多少人有杀人动机。

更不用说是一家三口全都被灭口。

这种行为,不是深仇大恨根本做不出来。

满足这一条件的,就只有刘晓雁一家符合而已。

在把她丈夫排除后,也唯有她能做到。

所以说,不是刘晓雁还能有谁?

但奈何警方却始终找不到证据,那个案子也无法定性。

其实要真是刘晓雁还好,可就怕还有其他帮凶。

然而,就在医院开具的报告出现后不久,一个更加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或者说是一份诊断报告。

两小时前,一个年纪颇大的律师,拿来了一份刘晓雁的精神诊断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间歇性精神病。

下面还列举了各种症状。

【间歇性行为失常和行动失控】

【间歇性幻想症和情绪障碍】

他们一开始根本不信,可打电话去询问开具证明的医院。

医生居然说她的病因是由于亲生女儿受害导致。

正是女儿一年前的遭遇,让她性情大变,从此疯疯癫癫。

那插在女儿身上的一把把刀,就如同插在她的脑海。

那件事后,她拔出了脑海的刀,一刀刀刺进了当时那些凶手们的身体里。

而她哪怕已经做出了这么凶残的行为,很有可能还会逃脱法律的审判。

事情到了现在这种地步,王队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把她送去精神鉴定司。

如果鉴定结果为真,那么事情就会向着他们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去走。

可如此一个人,真会是精神病吗?

在这种时间节点居然还有律师到了此地,一个精神病人会想到提前请律师?

另外,那个律师还非常专业,很快就办完了见当事人的手续。

这特么要说不是提前策划好的,谁都不信。

此时他们终于知道,难怪刘晓雁敢当街行凶,原来是早就做好了后手。

不过,就算她进了精神病院,也很难再出来,后面还有两家人要怎么才能行凶呢?

在场任何一个人都绝不相信,刘晓雁会放过另外两家人。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在场众人也都有点没有办法。

所以付红康才想到了夏元,希望他能有什么办法。

叹了一口气,付红康转身准备进去。

一回头,恰好碰到了向门口走来的王队。

“王队,你不是在审问刘晓雁吗?”

刚才王队审问的时候,把众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里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其实现在继续审问,完全就没有了什么必要。

虽然只是间歇性精神病,但只要她什么都不说,有那个律师辩护,最后很有可能是无罪。

除非能找到上一起灭门案件的证据,否则完全没有意义。

如今这一切好像就是一个死循环。

能做出那么精密的布置,她不可能会说出来。

“嗯,审问完了!”

说完,王队抽出一根烟递了过来。

“抽烟吗?”

付红康摇了摇头。

于是,王队自顾自的点燃了烟,轻轻吐出一口,这才继续说道:

“我审问的时候关了摄像头,她最终承认了半年前灭门案是她做的。”

“在那时,她表现的完全不像是一个精神病。”

王队再次点燃一根烟,自嘲一声。

“与其说是审问,不如说她是在嘲笑我!”

“我们明明知道她就是凶手,却无可奈何。”

付红康沉默片刻,最终吐出了一句话。

“或许我们还有办法!”

“我有一个朋友,说不定他可以帮到我们。”

烟雾缭绕中,王队扭头看了一眼。

突然,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说的这个朋友,与老陈之前讲的事情有关吗?”

付红康瞳孔猛地一缩,呆在原地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