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铁甲战舰,已成!(1 / 1)

刹那间!

刀光剑影在这破败的土地庙内猛烈碰撞!

焦拱的短刃与疤脸档头的刺剑正面撞上!

金铁爆音如夜雷炸裂,火星四溅,庙内光影摇晃,空气被撕得生疼!

他身后的三名心腹也同时扑杀上来!

锋刃破风,劲力迸发,逼得两名番子连连退让!

但东厂番子悍不畏死,一招换一命,毫不犹豫,只求制敌,不求后退。

右侧,那名握钢钩的番子脚步如影,钢钩化作雪亮光弧。

“锵”的一声挑开心腹的短刀,顺势一勾,将那名心腹整条手臂皮肉撕开!

鲜血喷涌,那心腹闷哼一声,刀势已乱!

另一名番子,则冷不防从侧面切入,短刃一闪,那心腹的咽喉立刻被划开。

鲜血喷出一道弧线,倒地之时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第二名心腹怒吼扑上,指间三枚暗器破风连射,速度快得如雷劈夜空!

番子却丝毫不避,以身破招,刺剑在半空划出一记极其刁钻的转腕!

“叮叮叮”三声脆响,暗器尽数被挑飞!

下一瞬。

刺剑直刺入那心腹的胸膛,贯穿心口,鲜血顺剑流淌!

那心腹僵立一瞬后倒地,再无声息。

第三名心腹最为狠辣,以命搏命。

他猛然撞上正挥链镖的番子,硬生生把对方撞得后退半步。

但链镖已经飞出,钩尖绕过脖颈,一拉!

“喀嚓——!”

头颅歪斜,气绝当场!

这番子也因近身被撞,肋骨被撞断数根,倒地不起。

战场上,焦拱看到部下死绝,双眼血红,杀意滔天!

他怒吼着猛冲,短刃划过一道寒光,刺向疤脸档头咽喉!

疤脸档头冷笑,脚下踏步如游龙,避开锋芒,反手一剑贯下。

此刻,二人身形已一同弹出庙外。

大雨滂沱之下,焦拱视线模糊,被迫格挡,“当”的一声巨响,虎口剧烈发麻,几乎握不住武器!

另一番子趁势欺身近前,链镖的尾端在地上一卷,带起泥水,顺势缠上焦拱脚踝。

焦拱怒吼,猛力挣脱,却被拖得踉跄一步,破绽骤现!!

疤脸档头的刺剑立即压下!

狂风骤雨般攻来!

划破空气的寒芒,几乎将焦拱吞没!

焦拱虽凶辣老道,却已是强弩之末,再加上三名心腹死绝,身上又添多处伤痕,脚下一滑,刺剑已逼至眉心!

他怒吼道:“老子不可能死在你们手里!”

最后一次暴起!

短刃朝疤脸档头心口直刺!!

疤脸档头侧身,以剑柄重重敲击焦拱手腕。

“咔嚓——!”

关节碎裂,短刃脱手而飞!

下一瞬!

他反手一脚踢在焦拱膝弯。

焦拱整个人跪倒在地,脸上扭曲,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两名番子登时扑上,铁锁“哗啦”扣紧,硬生生将他按在泥水里,动弹不得。

疤脸档头收剑,俯视着被压在地上的焦拱。

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落下来,击在焦拱脸上,溅起泥点。

他冰冷开口。

“焦拱。”

“你这条命。”

“我们替主人收下了。”

……

晨曦微露。

淡金色的光芒透过东宫书房雕花的窗棂,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细碎而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

还未到早朝之时,朱标便已起身。

正坐在书案后,翻阅着几份关于江南漕运疏通的奏章。

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北平民变和后续的追查,牵扯了他大量的心神。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扑翼声!

一名侍立在侧,气息沉稳的内侍,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伸出手。

只见一只羽毛被露水打湿,略显疲惫的信鸽乖巧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内侍熟练地从鸽子腿上解下一个细小的竹管,检查了火漆封口完好后,这才转身,步履无声地走到书案前,躬身将竹管呈上。

“殿下,北平急信,飞鸽传书。”

朱标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北平……

是焦拱有消息了?

还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他接过那冰冷的竹管,指尖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夜露寒意。

轻轻拧开竹管,从里面,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密信。

信纸展开,上面是用特殊药水书写的,只有特定方法才能显影的字迹。

朱标的眼神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当看到“焦拱已于黑水峪就擒,伤势已控制,正秘密押解返京”一行字时。

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下!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然而。

没等他细细品味这份轻松。

书房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是东宫属官,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快步走入,躬身禀报道:“启禀殿下,龙江船厂加急呈报。”

朱标心中一动!

将关于焦拱的密信轻轻放在一旁,目光投向属官。

“讲。”

属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船厂督办来报,依照殿下批示的新式图谱与工艺,首批铁肋木壳,覆有熟铁甲片之海船,计三十艘,已于昨日完成最后舾装,经查验,船体坚固,水密隔舱无误,帆桅索具俱全……已可择吉日下水。”

属官的话语如同带着魔力,瞬间驱散了朱标脸上最后一丝疲惫!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快步走到属官面前,几乎是抢过了那份厚厚的还带着油墨和木材清香的奏报。

他飞快地翻阅着,目光灼灼地扫过上面关于船只尺寸、排水、帆装、以及那标志性的铁甲防护的描述。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三十艘!

将近三十艘新式海船!

虽然这个数量,相对于浩瀚无垠的海洋,相对于他心中那幅“扬帆远航,沟通万国”的宏伟蓝图,还只是沧海一粟,

远远不够。

但是……

但是这意味着一个从无到有的突破!

意味着他和大明,真正拥有了迈向深蓝的基石!

那些日夜钻研图谱的辛劳,与工部大匠们反复推敲工艺的争执,投入的巨额钱粮,无数工匠挥洒的汗水……

在这一刻。

都得到了回报!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龙江岸边,巨船下水时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看到了那高耸的桅杆刺破云天,巨大的帆影遮蔽日月的壮观景象。

“好。”

“好。”

“好。”

朱标连说了三个好字!!!

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

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红光。

他紧紧攥着那份奏报,在书房内来回踱了几步,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片刻后。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看向那属官,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龙江船厂。”

“所有有功人员,皆记录在案,论功行赏。”

“着其即刻筹备新船下水事宜,务必隆重,以彰我大明国威!”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稳有力。

“另,命其不可有丝毫懈怠。”

“以此首批船只工艺为范,继续加紧制造。”

“工匠、物料若有短缺,由工部及地方全力协济,不得有误。”

“孤,要看到更多的船,更快地驶出船厂,驶向大海。”

“臣,遵旨!”

属官感受到太子殿下话语中那磅礴的决心和期待,心中亦是热血沸腾!

连忙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