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9章 过过嘴瘾(1 / 1)

席承郁走到江云希的轮椅旁,眼神示意保姆挑开她大衣的衣襟,大片的血渗透内里的白色羊绒衫,伤口还在往外淌血。

子弹是射入她的左肩和锁骨交汇处。

不致命,却会流很多血。

席承郁的眼底压着层层暗色。

意识模糊的江云希抬起因为疼痛而冰凉的手,颤巍巍地攥住席承郁的衣袖。

“承郁,好痛……”

向挽听到江云希隐忍的痛呼声,下意识看过去。

可偏偏江云希的保姆侧身挡在一侧,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江云希的脑袋要贴上席承郁的手心。

她刚要收回视线,就听见保姆大喊一声江小姐。

江云希昏迷过去。

席承郁身形一顿,拦腰抱起江云希。

之后的画面向挽没有看,在席承郁抱起江云希的同一时间她转身着急去找自己的同事。

至于其他人的事与他无关。

可是没想到她的两个同事都受伤了。

陆尽留在现场处理善后,受伤人员已经由席家统一派车送往医院。

向挽得知自己的两个同事也被送去医院,连忙朝着今天开来的采访车小跑而去。

就在她要关上车门的一瞬间,一只手按住车门。

在一片光影中席向南的脸显得有些阴森。

他单只手压着车门俯身看着她笑了笑,“席承郁就这么丢下你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之前说的……

跟他了,他拼尽所有让她早点拿到离婚协议。

说真的,向挽对这个诱惑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她心里憋着一股火没处撒,刚好席向南撞枪口上了,“不是会为了我拼尽所有吗?刚才那么危险你怎么不保护我?”

席向南目光微紧。

向挽冷笑,“什么喜欢不喜欢,过过嘴瘾就罢了,自己别当真。”

她猛地一下将车门摔上,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看着车子越来越远,席向南的眼底浮现出一丝冷笑。

挽挽,将来你就会知道我是不是过嘴瘾了。

向挽在席家医院的急诊室找到自己的同事。

两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短时间内恐怕是好不了了。

“向挽,你没受伤就好,今天真的是太惊险了。”

“现场那么混乱,你是怎么躲过的?”

怎么躲过的……

向挽的心口涌上莫名的情绪,但很快就被理智压制了。

“老天保佑吧。”她随口说了句。

同事却没有丝毫怀疑,因为今天这场突袭能全身而退的,对于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说的确是老天保佑了。

到了午饭时间,向挽出去给同事打包饭菜,刚走出急诊大厅就听到一道温润急切的嗓音喊她——

“挽挽!”

……

“席总,江小姐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手术室外,医生摘下口罩,恭敬地向面前的男人汇报。

子弹射中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取出,手术时间短。

席承郁声线清冷:“输了多少血?”

医生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平常很少人会关心伤患输了多少血。

不过这位江小姐听说是席承郁的前女友,有这一层关系在,席承郁会关心这些细节也是在所难免的。

他如实回答:“按照江小姐的失血量可以不用输血的,但因为她的血红蛋白太低,所以我们还是给她输了200CC的血。”

血红蛋白还是低。

席承郁眉头紧蹙。

还是不行。

这时保镖从身后走到他身边小声说了句话。

医生正等着席承郁吩咐什么,谁知一抬头席承郁转身进了电梯。

急诊大厅,段之州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了放在一边,疾步走到向挽面前,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将她上下打量了几眼。

“有没有受伤?”

他上午有一台手术,下了手术才听说今天席家的敬老院竣工仪式上遭遇恐怖细节,他在当时中断的直播回放视频里看到向挽的身影,当即就慌了。

给她打电话没接,派人去查,才知道她来了医院。

此刻看到她完完整整地站在他面前,段之州心口紧绷的弦这才松开。

向挽摇头,听着段之州的喘气声,猜到他是跑过来的。

虽然她对段之州没有男女之情,但她还是不想看到他担心,所以出声安慰道:“我没事的之州哥。”

段之州亲口听到她说没事,心中的弦也松开了,可一颗心还是因为后怕而惴惴不安。

向挽感觉到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越来越紧,男人因为克制着汹涌澎湃的情绪而指尖颤抖。

段之州强忍着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他想抱她,将她紧紧抱进怀里抚慰他的后怕情绪。

可理智告诉他,她现在还没有和席承郁离婚,他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了她,只会影响到她的声誉。

席承郁从电梯里出来,一眼就看到急诊大厅外面的段之州和向挽,段之州的手紧紧按着她的肩膀,那样克制紧张的模样太过刺眼。

……

昏暗奢靡的房间内,墙上的超大屏幕播放着今天敬老院竣工仪式的直播回放。

短短的几分钟视频结束后自动重播,循环播放了不知道多少次后——

床边男人将呻吟颤抖的女人如丢垃圾般仍在地上,丝毫没有方才温存时的耐心,他随手捡起床尾的睡袍披在肩上。

床尾的灯光隐约照着男人斯文儒雅的脸。

半掩着的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保镖低声道:“三爷,派去的人没能杀死席承郁,全军覆没了。”

门内男人拿起桌上的酒杯,里面是已经醒好的红酒。

他面无表情,“知道了。”

席承郁如果那么容易被杀死,就不配当席家的家主了。

今天派了人去不过是想试探试探他的底。

至于那些派出去的人,死了就死了。

反正他有的是这样为他誓死效命的人。

男人拿着酒杯缓缓朝墙上的超大屏幕走过去,捡起茶几的遥控器,按下暂停键。

他一步步走过去,品了一口红酒,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视频暂停的画面里,正在报道新闻的女记者。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触碰着那张戴着口罩的脸,手指往上挡了挡。

他忽地笑了一下,平静的眼底渐渐涌现出一股阴冷的杀意。

“原来是去暗访的记者。”

“向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