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死亡边缘(1 / 1)

我,枪神! 如水意 2339 字 12天前

高飞脑子里乱糟糟的。

萨米尔不知道是不是中弹了,但是高飞在冲出工事的时候,萨米尔一声没吭。

高飞都已经做好了萨米尔已经死掉的心理准备,只是他现在没时间去查看。

所以在安德烈提出反冲锋的建议时,高飞没有丝毫的犹豫。

主要是不冲过去真不知道这仗怎么打了,还有就是高飞知道要是这仗继续这么打下去不行。

不知道敌人的具体数量,但是知道敌人很强,而且绝对是比一班的战斗力强很多就对了。

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得打出去,要是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那就还有机会,但是要让敌人占据了主动,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反复这么拉扯下去,一班这些人必完。

连多叫几个同伴的时间都没有,高飞在决定打出去的那一刻,立刻起身,弯着腰,撅着屁股,眼睛不离热成像瞄准镜,以并不标准的战斗行进姿态冲了出去。

必须以战术动作发起攻击的时候,高飞的短板立刻暴露无遗。

任何一种战术动作都需要千锤百炼,而高飞做出的动作只能算是形似,他不知道行进中该采用什么步伐,不知道该以什么速度前进,不知道在转向的时候是先把枪伸出去,还是等自己完成转弯后再出枪。

电影里的动作就是追求一个好看帅气,但是战场上,任何一个动作都是前人用血换来的经验教训,做不对就是有缺陷,有缺陷就意味着危险。

只能说高飞在今晚的战斗中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总能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高飞的速度不算快,而他和安德烈的冒险举动很快就被战友发现,但是看到高飞他们冲出去之后,格拉斯基却是不敢叫喊,生怕暴露了高飞他们的行踪。

虽然格拉斯基已经急的快骂出来了。

“所有人注意,小心无人机!”

格拉斯基大喊了一声,让敌人难以分辨他是在提醒高飞。

但高飞听到了格拉斯基的大喊之后才突然想了起来。

这种精锐小队怎么可能没有无人机先行侦查呢?

躲在伪装防护网下面,还能有效防止无人机的侦查,也能防止自杀无人机的攻击,但是进入交通壕,那就离开了伪装网的掩护啊。

可是这时候想这些却也晚了。

高飞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该撤回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高飞听到了前面隐约有声音响了起来。

“敌人有夜视器材,战斗力极强,我们遭遇敌人顽强抵抗,伤亡惨重,现在我们需要火力支援,让无人机……”

敌人好像也很难?

听到隐约的呼叫声,高飞突然来了精神,于是他立刻加快了脚步,冲着敌人占据的交通壕快速冲去。

然后,高飞也听到了一声惊呼。

“小心!”

说的是英语,敌人所有人说的都是英语。

听到敌人的大喊,高飞就知道他们的行动暴露了。

如果按照以前的经验来对付现在的敌人是不行的,安德烈提出的鲁莽建议,变成了自杀式冲锋。

射击可以不过脑子,但是打仗不过脑子真不行。

但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不上更不行,往回撤的距离比冲锋的距离还要远,有往回跑的功夫,不如直接打过去算了。

高飞加快了脚步,他干脆放弃了弯着腰端枪往前移动的战术动作,他开始朝着敌人的位置猛冲。

“两人……”

敌人还在大喊,高飞在转身的一瞬间架枪,然后他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两个人。

敌人的枪响了,高飞的枪也打了,高飞感觉不到自己中弹,但他可是看着自对面的一个敌人仰天就倒。

又成了对枪,但敌人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敌人至少有三个人可以同时对高飞开火,但他们采用了标准的小队接敌战术。

就是一个人对着敌人会出现的位置开火,另一个注意左方,还有一个注意右方。

这战术绝对不能算是有错,但是用来打高飞就是致命错误。

因为打一个精锐士兵打同样精锐的对手才能用这种战术,打高飞和安德烈一个菜鸟加一个莽夫的组合就不行。

安德烈都不知道该在高飞旁边同时出来,而敌人也不该防范两翼,更不该相信自己的战友能击毙和他对枪的高飞。

高手克杂兵,彩笔克高手。

当然,必须是一个枪法超绝的彩笔才有机会克高手。

只是两发子弹,高飞打死了和他对枪的敌人,然后他用非常微小的动作移动枪口,打死了旁边的敌人。

三个敌人站位拉的很远,两个人靠近交通壕转弯处,第三个人在二十米外的另一个转弯处。

当高飞快速移动枪口打算击倒第三个敌人的时候,却只在热成像里看到了第三个人消失的背影。

敌人在有序后撤,他们甚至带上了战友的尸体,但高飞的出现把敌人打的变成了亡命后撤,第三个人做出了正确但怯懦的反应,他怂了,撤了。

高飞失去了击毙第三个敌人的机会。

安德烈这时才从高飞的身边冲了出来。

“回来,回来,快回来!”

格拉斯基在撕心裂肺的呐喊,高飞没有过多的思考,他转身就往回跑,把安德烈甩在了后面。

“快撤!”

高飞喊了一声,安德烈有些迟疑,他打开了手电,看到了敌人头上的夜视仪,他想带上夜视仪再撤回去。

高飞怒道:“撤!跑!”

安德烈还是想拿夜视仪,可是对强者的无条件盲从克服了他的贪婪,于是他做出了伸手去拿夜视仪的动作,脚却开始跟着高飞跑了起来。

高飞拼了命的往回跑,而做出了矛盾动作的安德烈在踉跄的跑了几步之后,终于还是调整好了步态,跟在高飞后面开始狂奔。

距离很近,一跑就到,但是当高飞终于进入有防护网保护的战壕时,他也听到了无人机特有的嗡嗡声。

这时候可看不见无人机,更不用想去打无人机。

但是进了防护网,那就不用担心被自杀无人机盯着炸,因为自杀无人机机体小,携带的炸药很有限,只要距离稍微远一些杀伤力就会大降。

无人机呼啸着又飞走了。

然后就在安德烈狂奔着冲进防护网庇护的战壕时,他身后再次响起了无人机的致命蜂鸣声。

但是无人机依然没炸。

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敌人的无人机过于珍贵,只能盯着有价值的目标炸。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敌人原本没打算把无人机用在高飞他们这个阵地上,是那支精锐部队呼叫了火力支援之后,无人机才过来的。

不管是哪种情况,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

高飞当然不会傻到留在原地,他直接冲进了工事,对着工事里大喊道:“萨米尔!”

“我还活着,我中弹了!”

萨米尔的说话声中气十足,不像是要死的样子。

紧接着萨米尔按亮了手电,他躲到了工事的一角,和没有移出去的尸体在一起,用手电照亮了自己。

肩头上有血,萨米尔知道自己中弹却不知道是什么位置中弹,而在看过之后,他十分庆幸的道:“是肩膀中弹,死不了!”

肩膀中弹,非常好的结果。

高飞松了口气,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却听肖霍洛夫很是无奈的道:“我中弹了。”

高飞愣了一下,然后他朝着肖霍洛夫出声的位置跑了过去。

安德烈就跟着高飞,他再次按亮了手电筒。

“关掉手电!”

肖霍洛夫喊了一声,安德烈马上关掉了手电。

高飞到了肖霍洛夫身边,他用热成像朝着趴在地上的肖霍洛夫看了一眼,然后马上看到了肖霍洛夫腿上很明显的血迹。

大腿上有血迹,小腿上也有,都在右腿上。

萨米尔没什么事,但是肖霍洛夫的伤看起来挺重,关键是高飞用热成像能看到肖霍洛夫的腿上一直有血快速的涌出来。

“怎么样?”

“被手榴弹破片击中了。”

高飞急声道:“安德烈,站远一点打开手电。”

打开手电就意味着暴露,暴露很危险,但是不查看肖霍洛夫的伤势,那肖霍洛夫同样危险。

“别开手电!”

肖霍洛夫再次阻止高飞,然后他对着肩头的对讲机声嘶力竭的道:“照明弹!照明弹啊!”

终于,就在肖霍洛夫再次呼喊之后,天空突然多了一个亮点,紧接着,一颗照明弹在夜空中发出了明亮的光芒。

高飞看清了肖霍洛夫的伤势。

肖霍洛夫是趴着的,他的背上有两处细微的弹孔,防弹衣挡住了手榴弹破片的伤害,可是腿上没有防护,空爆的手榴弹破片击中了肖霍洛夫的腿。

腿上的伤按理不是特别致命的,前提是别刺破大动脉。

高飞无法从出血量的多少判断肖霍洛夫的动脉是否破裂,他只能大喊道:“医护兵!”

哪有医护兵,最多有几个急救包。

一个士兵跑了过来,他看了看肖霍洛夫的伤口,随即道:“没事,减缓出血速度,短时间内死不了。”

扯过急救包,从里面掏出绷带,这时候格拉斯基也跑了过来,他看了看肖霍洛夫的伤势,随即道:“止血,送回去急救,这个出血量很危险。”

肖霍洛夫急声道:“不行,我走不了。”

格拉斯基毫不迟疑的道:“我送你回去。”

“不行,有无人机。”

肖霍洛夫的声音很无奈,而他说完之后,几个人都是一愣。

是啊,有无人机,离开防护网的保护,行走在没有遮拦的战壕里,那就是送死。

格拉斯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声道:“呼叫医护兵过来,马上呼叫,让连长派医护兵过来!”

肖霍洛夫没有多说什么,他就拿着对讲机急声道:“我们有人中弹了,派医护兵过来。”

对讲机里没有回应,肖霍洛夫只能再次道:“呼叫支援,敌人派出精锐部队夜袭,我们人手不足,必须马上来人支援。”

片刻之后,连长在对讲机里低声道:“没有援军了,一个都没有。”

肖霍洛夫不假思索的道:“那就请求回撤。”

“不允许。”

连长的声音也满是无奈,隐约还带着悲愤,片刻之后,他低声道:“伤员可以自行撤回,瑞克斯……怎么样?”

高飞在一旁低声道:“就说我中弹了,让连长派医护兵过来!”

高飞觉得以连长对他的重视,肯定会派医护兵过来,没准儿比说是肖霍洛夫和萨米尔受伤的效果要好。

但是肖霍洛夫没吭声,而格拉斯基在一旁冷冷的道:“不行,你要是中弹受伤,那你也没用了,连长……不会让宝贵的医护兵死在半路上,死在救援一个没用伤兵的路上。”

这么现实的吗?

高飞一时无语。

带着肖霍洛夫回撤,会被无人机炸死。

等着医护兵来救,不现实,先不说会不会派医护兵过来,就算是医护兵真的来了,也是大概率在来的路上被无人机炸死。

所以就是一个并不是很严重的伤势,也只能等死吗?

真的是日了他祖宗,这帮俄国人到底怎么打仗的!

高飞想骂都不知道该骂谁。

无人机,还是该死的无人机。

“先止血,捆住大腿,用上药,或许一会儿血就停了。”

安德烈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用刀割开了肖霍洛夫的裤子,露出了一直在冒血的伤口。

伤口在大腿后方内侧,血不是喷出来的,但是出血量很危险。

看清肖霍洛夫的伤口,那个看起来经验还算比较丰富的士兵低声道:“止不住,虽然不是大血管,但是这个出血量,不手术还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边说边治,用一条捆扎带绑住了肖霍洛夫的大腿,用力勒紧,出血量立刻小了很多。

但是还有血冒出来。

肖霍洛夫低声道:“医护兵肯定会来的,别担心,兄弟们,我妈妈住在莫斯科,我死了以后,他们应该会把抚恤金给我妈妈,但是我还有一些现金和存款,你们以后有机会的话,帮我把钱给我妈妈送过去,格拉斯基,你知道地址的。”

高飞突然道:“能坚持多久?”

“我不知道,需要每隔十五分钟到半小时此处应删除分钟松开止血带让血液流通一下,否则班长的腿会因为供血不足坏死,松开的间隔时间越长,班长的存活时间越长,但是腿有可能坏死,间隔越短,存活时间也短,但是腿能保住,不过要是血能止住,那存活时间就长了,但是不手术肯定不行,不做手术肯定死。”

这伤真的不算太重,是俄军糟糕的后勤和医疗保障系统让肖霍洛夫的伤变得致命了。

高飞呼了口气,然后他低声道:“我有个办法。”

所有人看向了高飞。

高飞低声道:“你坚持到天亮,现在看不到无人机,有热成像也夜视仪也不行,但是等到天亮,我就能看到无人机了。”

没人说话,高飞继续道:“你们信我吗?信我的话,等到天亮跟我去送班长。”

高飞的想法很疯狂,很大胆。

但是格拉斯基毫不迟疑的道:“我去。”

安德烈稍微犹豫了一下,但他很快道:“还是我去吧,我留下来用处不大,瑞克斯,我跟你去,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