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赐死(1 / 1)

“喔?”良贵妃挑眉:“将百里玉瑶带过来,让她们姐妹二人当面对质。”

下人领命,将百里玉瑶带进喜堂。

百里玉瑶早已经在府外跪麻了双膝,又被吓破胆子,在奶娘的半搀半架之下,进入喜堂。

见到百里玉笙,她立即迫不及待道:“大姐,你快帮我向着殿下解释清楚,你快要害死我了,我怎么会穿着你的凤冠霞帔,上了你的花轿?”

百里玉笙抬头,一脸漠然:“妹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知道,你一直对殿下芳心暗许,对我嫁给殿下之事心生愤懑。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然这么糊涂,在我的酒里下药,做出这种胆大包天之事。”

百里玉瑶一愣,面上明显有些愕然:“我给你下药?你不要血口喷人!分明是你故意灌醉我!撺掇我代你出嫁。”

百里玉笙苦笑:“当初我参加狩猎选秀,你便在府上大发雷霆,说我举止粗鄙,不通文墨,配不上殿下的阳春白雪,文采风流,不及你千分之一。

我中选之后,你更是嫉恨得发狂,与继母诓骗我外出踏青,利用毒蛇害我。若非恰好公主殿下相救,我早就已经死于非命。

我今日出嫁,你更是带着转心壶主动来到我的房间,假惺惺地说什么姐妹一场,要给我送行。

结果竟然在酒中下药,令我不省人事。你则趁机换上我的衣裳,坐上我的花轿,顶替我出嫁。

若非王府侍卫前往将军府问罪,我还昏迷不醒,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百里玉瑶面上浮现明显的慌乱之色:“你血口喷人,你分明是被毒蛇咬伤,怎么还怪到我的头上?”

百里玉笙抬脸,直接望向人群之中的白静初:“公主殿下在此,可以作证!

你与继母先是放蛇咬我,然后用帕子暗藏毒药,趁机敷在我的伤口之上,令我身中剧毒。

非但如此,在我昏迷之后,你还解开我捆束伤口的发带,令我毒气攻心。而且,你们还千方百计阻止我的奶娘前去云鹤别院求医,断我生路。

公主明察秋毫,一看就看穿了我中毒的真正原因,好意提醒。

我当时难以置信,并未揭穿。谁知道你变本加厉,竟然故技重施,再次酒中下毒。”

“胡说八道!那酒我也在喝。怎么可能有毒?”

“那是因为,你用的乃是阴阳转心壶,一半有毒,一半无毒。

现在,那酒壶还在我的房间里。父亲也亲自辨认过,酒中的确有药。你还不承认?

自小到大,凡是我的东西你都要抢,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

你说二皇子是你的,我为了不被选中,遭受继母辱骂,你的刁难,我甚至于故意在二皇子跟前装作无礼傲慢。

若非你今日做出这种欺君罔上,拖累将军府的事情,我念及姐妹之情,是不会揭穿你的。”

百里玉笙一番话有理有据,听得周围众人议论纷纷。

“早就听闻百里将军镇守边关之时,这段氏留在京中,薄待她们兄妹二人,看来传言不虚。”

“那也未免太过于狠毒了吧?就因为她选秀中选,母女二人竟然联手要将她置于死地?”

“易女而嫁这可是欺君之罪,就算她百里玉瑶年纪小,不知轻重,这段氏也不明白吗?”

……

沈慕舟蹙眉望向静初:“阿姐,她所说的中毒一事可是真的?”

静初的面色有些难看,面对沈慕舟的询问,不得不点头:“我确实曾替玉笙姑娘解过毒,而且并非蛇毒。”

百里将军闻言,转过身来,狠狠地给了百里玉瑶一个耳光:“混账!没想到你竟然真能做出如此阴狠之事。

适才在将军府,你大姐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以为她是冤枉你,心里还残存了一丝侥幸。”

百里玉瑶被一巴掌打倒在地,委屈得瞬间泪眼婆娑。

“我承认,我在踏青之时的确给她下过毒!女儿不明白,她又哪里能比女儿好,凭什么她能做皇子妃?

女儿自幼勤学苦练,精通音律女红,善于描红作赋,比她强一百倍,一万倍!

可是今日代嫁之事,女儿真的不敢如此妄为。我顶多是想让她吃醉酒,大婚之时,当着众多宾客出丑而已!

我压根不知道什么阴阳转心壶,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晕倒,会穿着她的凤冠霞帔,坐上花轿。

这肯定都是她的阴谋!是她指使奶娘害我,然后装作无辜的样子博取你们同情。”

百里将军顿时怒不可遏。

事到如今,这样的局势,两个女儿不可能全部保全,他必须要舍弃一个。

百里玉瑶竟然能做出给长姐下毒的阴狠之事,名誉已经是完了。

最为明智之举,便是保全百里玉笙。

毕竟,她可能是将来的皇后,会带给将军府无上的荣耀。

百里将军十分笃定地道:“此事为父已经问过你身边伺候的下人,这本来就是你早有预谋,妄图取代你姐!

你竟然还执迷不悟,想要害她!为父怎么会有你这种混账女儿?还不给我认罪!”

一番疾言厉色的呵斥,百里玉瑶完全愣怔在原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没有做过,是谁在害我?”

百里将军不等她辩解,抬手又是狠厉的一巴掌,然后扭脸恳求沈慕舟:“下官教子无方,惹下今日祸端,罪无可恕。恳请殿下降罪。”

沈慕舟望着眼前这场闹剧,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面上也看不出喜怒之色。

百里玉瑶还不肯认罪,尝试着辩解,膝行上前,求沈慕舟还她清白。

边上宾客议论纷纷,眸中满是鄙夷之色。

良贵妃起身,淡淡地道:“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百里将军,皇家威严不容挑衅,那就不要怪本宫绝情了。

欺君之罪,罪无可恕,念及今日乃是二殿下大婚之日,本宫不想见血腥。白绫或者鸩酒,由她自己选择吧。

至于那位段氏,如此苛待继女,蛇蝎心肠,同样罪无可恕,杖刑五十,生死有命。”

百里玉瑶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要,殿下,娘娘,臣女冤枉,此事真的不是臣女的意思,是百里玉笙陷害我!臣女万万不敢如此荒唐行事啊!”

良贵妃不耐烦地挥手。

百里玉瑶被毫不客气地拖了下去。

百里玉笙跪在地上,面色淡然,毫不动容。

一场闹剧就此落下帷幕。

良贵妃沉声道:“既然已经真相大白,误会解除,那婚事还要继续。赶紧给新娘装扮拜堂,不要误了吉时。”

良贵妃发话,喜堂之上一扫适才的沉闷,许多人说说笑笑,松缓着气氛。

静初需要回避,刚离开喜堂,良贵妃上前,叫住了她。

“静初留步,我这里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