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仟尺正常上班,月底就这一天事多。
下午提前开溜,回到皮匠店,找回昨夜的思路,继续幂想——
思考一件事,他泄密李正昆日记的事,邱成怎么不问责?
奇了怪了,莫非脑子出了问题?
胡汉三那点弯弯绕,置之不理效果好。
蔡老二想要对他下黑手,蔡贺栋不点头他不敢。
问题还是邱成,这人是有些神鬼难测。
想着想着,仟尺有点明白了,邱成故意抛出诱饵,如此一来,赛风仙是得到了邱成的授意。
——赛风仙,想到她,仟尺心里就是一个解不开的结,点支烟,喝口茶,暂时搁置了心结,眼目前是邱生成邱成。
邱成怎么就知道胡汉三不是好鸟?
胡汉三成不了气候,胡汉三身后有人!
邱成又是怎么把信息传递给胡汉三那帮人?
不行,这个得问问,事业有专攻,而他只是个业余。
文仟尺打了邱成的电话,邱成倒也干脆,“有什么事要问?是面谈,还是电话里说?”
“人精,鬼人,胡汉三在为谁卖命?”
“薛东禅。”
薛东禅?!
文仟尺惊了一下,续而沉了下去,想了想,说道:“我无心参合这些事,黑社会是你们斗争的对象。”
文仟尺挂断电话,回头电话打给了蔡老二,“我与该死不死的蔡贺栋是私人恩怨,我自会解决,你们***关我屁事!叫你的人来红旗饭店把李正昆的日记本拿走。”
对手的对手是朋友,这话有误。
文仟尺不会与黑社会老大做朋友,谭春舟有底线,底线他也有,他不是公安,为民除害不是他的事。
。。。。。。
红旗饭店,蔡老二亲自来了,在胡汉三那里装孙子在文仟尺跟前接着装,低三下气示弱。
示弱是蔡老二的一贯伎俩,上前一步,拿出两万说是皮三枪的抚恤金,误伤。
文仟尺退了一步,“有一天我会见到我三枪老弟,这件事怎么说?你教我。”
“表示个心意。”
“怎么不换个说法,比如笔记。”
蔡老二顿然醒悟,“买,买。”
“买,你得和李正昆交易,要不我送你一程。”
“哎呦呦,这可是不得。”
蔡老二被戏弄,仍然笑眯眯,拿着笔记本笑眯眯走了。
这事做得不招人恨,仟尺佩服,做人能做到这一步也算略有小成。
蔡老二和胡汉三一样,闲暇之余可以拿出来琢磨琢磨,掂量一番,参照一番,可以学习的可以拿来学习一番,活着的意义是开心,胡汉三是典范。
传说蔡老二恶贯满盈,别看他走路都走不稳的样子,传说他专整未成年,杀人更是杀得骇人听闻,但愿传说只是传说。
文仟尺不喜欢招惹是非,对于扬善惩恶的天性,只能说血仍未冷。
方院吃晚饭,仟尺没提蔡老二的事,拿起碗筷没怎么说话,竹笋炒韭菜挺顺溜,多吃了半碗饭,肖曼说他渐长,仟尺放下碗筷,“是说我胖了。”
谭春舟插嘴问:“肖曼什么时候称了仟尺的体重?”
李珂横了舟舟一眼,“多事,你得学我,知道了装作不知道。”
“说什么嘛!我们手都没牵过,怎么称体重?”
肖曼说着看了仟尺一眼,十分暧昧。
文仟尺躲开了肖曼,自打柳岩回来,仟尺一直在躲避肖曼炽热灼人的向往,赛凤仙的事情没结果,仟尺没心思那些男欢女爱。
饭后,文仟尺没回皮匠店,沿西外出散步,连日来发生的事比过去半年还多,散步,试图整理情绪试图沉淀,沉淀的模式是遗忘,仟尺忘不了凤仙难以沉淀,烦乱的中心是赛凤仙。
走出环流河,远处的树林灰蒙蒙,整个原野灰蒙蒙,天快黑了,文仟尺坐到了原野的草地上,点了支烟,心里稍有平静,赛凤仙毕竟不是生活的全部,最近仟尺和彤霞的关系发展的就很不错,彤霞有了那个意思,和肖曼的那个意思大同小异,只要仟尺稍作努力就能把生米做成熟饭,至少仟尺的感觉是这样。
另外,万静给他的大喜,能抵消万种烦。
想到万静,文仟尺由不得血脉扩张仿佛拥有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仟尺躺倒草地上,穹顶北斗星早早地亮了起来,太阳光洒下最后一抹余晖,肖曼坐在远处,整个人都在阳光的余晖之中,穿着洁白的连衣裙,她本来就是个美人坯子,穿什么都能驾驭,白皙的手指捏着柳条朝文仟尺摇晃。
文仟尺意识到今晚要出事,就在这,随遇而安的本能使得仟尺静了下来,人生的头等大事不期而至,他只能接着,表面挺被动,其实他这是欲擒故纵,其实一直在争取。
灰蒙蒙的原野,就是有点凉凉的冷。
肖曼起身朝他走来,长发及腰走得缓慢,手握柳条,一会往前撩,一会往后撩,身子随着柳条摇摆,一会前出,一会后翘,左右扭动的幅度不大,长发婆娑不夸张,很从容,很自然,腰细,下面挺宽敞很圆,上面起伏很饱满,中间凹处存在什么内容仟尺确实很好奇,人与人不一样,都有眼睛,都有红唇,当然有的人嘴唇不红,有的人鼻子也不大,都叫眼睛,鼻子,确确实实不一样。
肖曼目光深邃,透亮亮在最深处,很多女人没她这般眼光,那么很多女人是不是同她不一样,这是个未解之谜,看情形肖曼想让他来解。
文仟尺躺在草地里,歪着身子看着,“你怎么来了?”
肖曼弯腰,捋起裙角在仟尺身边坐了下来,丝毫没有在意白裙洁白似雪,草叶没遮没掩会不会弄脏她的衣裙,反问:“想让我怎么说?”
“荒郊野外,不怕非礼?”
“哥哥,非礼勿视。”
文仟尺的眼睛离开了肖曼弯腰时的部位,裙口开的太低了,现在又觉得开的太高,随后笑了,“你、很、鬼、啊!”
“节奏能不能再短点。”
“妹妹,自投罗网。”
“哥哥,还不知道谁网谁。”
肖曼说着,把手里的柳条荡到仟尺眼前,“咬一口,咬到有奖励。”
“先把奖励说一下。”
“不要明知故问,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很坏,你得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