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喝醉亲他(1 / 1)

温浅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两步。

吓得浴室里的苏轻柔连声制止:“等,等一下!”

她声音发颤,眼神慌乱。

“怎么了?”

温浅故作惊讶地顿住脚,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往浴缸方向扫。

方才还浮在水面的白色泡沫已经消失了。

“那个,我……我马上就洗好了,你在外面等我吧。”

苏轻柔的声音更虚了,紧紧抓着浴缸边缘,指节泛白。

温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试探到这里,差不多了。

她也没想过真把里面的人淹死,不过是想看看苏轻柔的反应,确认自己心里那点不安的猜测。

现在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浴缸里真的有人,那个人一定是周砚辞。

她轻轻带上门,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攥得发紧。

离开前,温浅故意拨通了周砚辞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下,就被匆匆挂断。

等苏轻柔收拾好着装出来的时候,温浅已经离开了。

温浅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看你还能藏多久。

离开苏轻柔家后,温浅并没有回家,而是茫然地走出小区。

一个人来到酒吧,“一杯莫吉托,加双倍薄荷。”

温浅坐在吧台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杯壁。

刚端起酒杯要饮,手腕就被人捏住。

“周时序?”温浅有些诧异,但很快脸上挂上一抹不屑的笑容:你干嘛这样抓着人家的手?喜欢我啊?”

周时序自顾自在她身边坐下,“还没喝,就开始说胡话了?”

温浅见状,举杯笑问:“你要陪我喝两杯吗?”

周时序拿过她手中酒杯一饮而尽,温浅又倒了一杯。

和周时序的空杯子碰了一下,她一连喝了几杯,脸红得通透。

温浅不会喝酒,一喝酒就上脸,所以她平日里几乎不喝。

几杯酒下肚,心中委屈涌来。

她凑近周时序的脸,仔细打量又打量,低声说:“周,时,序?你长得有点,好看!”

说着,轻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然后坐回原位,自顾自说着她和周砚辞的过去。

“你知道吗?我喜欢周砚辞,喜欢了整整十年!”

高一那会儿,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开始蠢蠢欲动。

一天,温浅的同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悄声对她说:“周砚辞喜欢你喔。”

她当时还愣了一下,问…:“周砚辞是谁?”

在同桌的介绍下,她才了解了这位翩翩公子的过去。

周砚辞,出生仅3个月时,因母亲与家族门不当户不对被抛弃,由母亲独自抚养长大。

温浅记得,那时的周砚辞爱笑。

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和煦的暖意,跟班里那些吵吵闹闹的男生完全不同。

最重要的是,成绩也好。

温浅慕强。

从那天起,她的目光总不自觉地追随着操场上的身影。

有时,周时序会入镜。

温浅喜欢看周砚辞走路的样子,单手插兜,浅笑嫣然。

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类型。

不想周时序,总板着脸,跟谁欠他二五八万似的。

“像周砚辞那样干干净净的男生,谁都会喜欢的吧?”

温浅痴痴地回忆傻笑着,一旁的周时序凝视着她,眼底满是爱意。

“所以,你那个时候是真的喜欢他?”周时序问。

“你知道吗?情人节那天,在朋友的起哄下,我鼓起勇气把一枚五毛硬币塞进了周砚辞的手里!那是我最喜欢的梅花图案。

把喜欢的东西送给一个男孩子,就相当于是默认表白了吧?

可是,当时周砚辞什么也没说,依旧和别的同学谈笑风生。”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在传:温浅喜欢周砚辞。

不知不觉,周时序竟然把她身前的酒都喝光了。

温浅诧异地,红着脸审视他:“喝这么多,难道你也失恋了?”

周时序看着她,满眼心疼。

见她喝得差不多了,周时序也缓缓开口,“你的故事听完了,想听听我的吗?”

高二那年,学校流行交笔友。

周时序的好友突然递给他一封信,“你整天抱着书解题多无聊,不如交个笔友,有什么心事还能说说。”

见他不为所动,好友继续说:“对方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知道对方是谁,试试?”

同桌晃了晃手里的信,眼里满是期待。

周时序瞥了一眼信封的封面,上面画着一个梅花图案,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答应了。

没想到,对方信中所写,竟然是上个月的那道月考难题。

他认真地写了回信,把自己的解题思路仔仔细细写下来,折成星星交给好友。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收到一封回信。

就像曾经,他和温浅在一起的时候那样,对方会跟他聊生活里的趣事。

花开的时候,她会隔空发出邀约:“操场的玉兰花落了,你有没有兴趣看看”。

平日,她还会分享自己喜欢的书籍。

不用想,周时序也猜到对面的女孩是温浅。

殊不知,温浅一直把信中的人当做是周砚辞。

“笔友?”温浅苦笑,“我曾经也有一个有趣的笔友,可是,时过境迁,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

温浅端着酒杯,自嘲地笑了笑,眼眶有点发热。

她以为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却没想到,多年以后还会再遇周砚辞,并跟他步入婚姻的殿堂。

一转身,她发现刚才还在身边的周时序不见了。

“是幻觉吗?我怎么好像,看到了周时序……”

温浅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只当是自己喝多产生幻觉了。

周时序,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她本想给乔妤打个电话,叫她出来一起喝白酒,再点两个男模热闹热闹,终究还是放下了。

她跨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否则也不至于母胎三十年,连男人的触碰都抗拒。

其实她早就怀疑过自己有问题。

从初中开始,她就讨厌异性的示好,每次有男生跟她表白,她都会下意识地后退。

就算是暗恋的男生主动靠近,她也会条件反射地弹跳开。

甚至女孩子之间的拥抱、牵手,她都觉得不自在。

初中的时候,小姨和姨父管她很严。

那时候的姨父,变得很爱喝酒,总是疑神疑鬼,觉得小姨外面有人了。

温浅至今还记得那个晚上,她因为怕黑,抱着枕头去找小姨一起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却发现姨父的手从身后环着她,手心贴在她的肚子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

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直到小姨醒来,姨父才悄悄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样的情况不止一次。

甚至会在小姨面前说,看见她跟男同学手牵手在街上走。

那是她从小到大最尊敬的姨父啊,怎么能说出如此折辱她的话?

从那以后,异性的触碰就成了温浅心里的阴影。

她开始排斥所有男性,尤其是长辈和比自己年长的男生。

只有面对比自己小的人时,才会稍微放松一点。

大学时,她甚至偷偷去查过资料,怀疑自己是石女。

所以不怪周砚辞,即便他那方面没问题,温浅也没办法跟他同房。

越想越难受,她一口气又喝了好几杯。

抬眸,一张熟悉干净的脸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