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各怀鬼胎(1 / 1)

菜很快上齐。

即墨言定因事搁置了返校时间,慕容宸忙着采风找灵感推拒了这次聚餐。

该到的四个人到齐。

言非只顾着给温青釉夹菜,没有注意到餐桌另一端的赫连决脸色越来越差。

“釉釉,想吃这个吗?”

见温青釉点头,言非立马用公筷给她夹了些进碗里。

“这个汤你多喝点,回去我让厨房也做给你喝。”

温青釉身子太弱了,需要多补补。

食补是最温和的。

言非的声音并不大,温青釉也只是摇头或点头表示,偶尔开口回应言非一两句。

那件事悬在温青釉心头,一想到赫连决就坐在桌子的对面,她头都不敢抬。

本来只是一场意外,偏偏……男人的身份太尴尬了。

可他似乎并没有在言非面前提及那件事的打算。

温青釉埋头心惊胆颤地吃着饭。

言非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毕竟是债主兼男朋友。

卡洛斯和赫连决将两人的对话通通听了去。

静静地看着言非秀恩爱。

整个空间十分安静,除了碗碟的零星碰撞声和言非的声音。

听到言非说回去让厨房给温青釉做汤喝,赫连决夹菜的动作一顿。

他们已经同居了?

好啊……很好。

赫连决突然没了继续用餐的胃口,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在体育馆看清温青釉的脸时,他就确定了那个睡了他就跑的女人是她。

这才有了这次主动组的局。

特意跟言非说把女朋友带上,没想到,到头来是给自己找罪受。

掀眸看见温青釉小口咀嚼认真吃饭的模样,赫连决一口气憋闷在胸口。

她竟然吃饭吃得还挺香。

“釉釉,这个也尝尝,我记得阿决最喜欢吃这个。”

言非说着,还专门问了赫连决一嘴,“阿决,是吧?”

温青釉愣住,悄悄往男人那边瞄了一眼。

没想到刚好撞上男人幽暗的眼神。

温青釉悻悻垂下眼帘。

身前是言非夹好菜推过来的小碗。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嗯。”赫连决勉强回应了言非的话。

见女人迟迟没有动作,他又接着道,“温小姐不妨试试。”

一听是他喜欢吃的就这么嫌弃么。

明明人都亲过了。

想到什么,赫连决双眸微眯,不动声色就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温青釉感觉自己像被恶狼盯上了。

硬着头皮礼貌回了句“好”。

卡洛斯没有参与进来餐桌上的对话,只是在用餐的一开始为温青釉要了一条毯子。

温青釉穿的是刚过膝的裙子,不算短,但一坐下会露出剩下的一截小腿。

室内比较凉。

言非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在把温青釉彻底划进自己人的范围后,他下意识觉得几个兄弟对温青釉关照是因为他,应该的。

知道卡洛斯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对女生一向是绅士体贴的形象,在细心这方面没的说。

没有人能装的比他好。

温青釉是自己的女朋友,他还谢了谢卡洛斯的提醒。

卡洛斯只是浅浅弯了下唇,没说话。

这一顿饭温青釉感觉格外漫长。

“我去一下洗手间。”

温青釉离开包间。

赫连决抿了口杯中的水。

直到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卡洛斯才终于开口。

“言非,你和温小姐感情看起来真好,有想过一个月之后怎么办吗?”

他像是真的关心好兄弟的感情状况。

没人知道卡洛斯放在兜里的手摩挲着一个小药膏。

赫连决将欲起身的念头暂时被打消,他也想知道言非的答案。

温青釉是他第一个女人,他还没向她讨个说法,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怎么突然问这个?”

被卡洛斯提醒一月之期,言非面上满是不在乎。

“一个月之后的事谁说得清楚呢,万一她还要跟我在一起,我也不好拒绝。”

言语里,温青釉仿佛很喜欢他,离不开他似的。

赫连决面无表情。

要不是亲眼看到餐桌上言非那献殷勤不堪入目的样子,他差点就要信了。

是,温青釉是被言非照顾得很好。

可换个人也可以照顾得很好。

甚至更好。

卡洛斯同样的想法。

三个男人各怀鬼胎。

想起那份开弓没有回头箭的协议,言非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温青釉性子是软,但在某些方面真的固执,比如约定好的协议一定要签。

要不是温青釉一直记着那份协议,他都想着干脆当做没说过算了。

一个月一个月……

他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莫名心烦。

他还是温青釉的男朋友温青釉都能在一天时间收到一包的情书。

要是一个月过去,如约定好的那般各不相干,温青釉保准恢复单身的第一天就要被别的男人叼走。

想到别的男人可以对她做自己做过的事,言非心里就隐隐升起一股不爽和烦躁。

温青釉要是知道言非的想法,肯定得在心里来一句他想多了。

她只是不想言非赖账。

那份巨额账单,她可不希望言非到时候耍赖让她亲自还。

“我出去接个电话。”

赫连决起身,长指点了点手机屏幕示意。

贵宾包间这一片因为赫连决他们的到来全部清场,不希望惊扰到几位贵人。

温青釉从洗手间出来时,就见一身黑色正装的男人等在走廊。

赫连决原本低垂的眉眼,在听到逐渐清晰的脚步声骤然消失后,从容不迫抬起。

她发现他了。

女人可能是刚用清水洗过脸,此时眼睫还沾着零星水珠,在光线下闪过丝丝亮。

看人时,那双清滢的眼睛像琉璃一样。

近距离对上温青釉,赫连决发现她眼尾带着天然微翘的弧度,漂亮无辜又不自知的勾人。

那天就知道的。

她漂亮得不可思议。

“会……会长。”

温青釉眼神闪躲。

打过招呼后就想快步离开。

“那天胆子不是挺大的。现在又怕我?”

没见到温青釉前,赫连决一直以为她是个大胆且有野心还不知足的女人。

要不然怎么会迫不及待大白天就爬上他的床。

听懂了男人话里的深层含义,温青釉咬了下粉润的下唇瓣,“那天只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