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血契(1 / 1)

秦月面无表情地上前,取出权限卡,插入门侧的卡槽深处。

卡槽内部传来低沉能量流动的嗡鸣,厚重的合金门先是向内沉陷半寸,随即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方幽深的通道。

门开后,秦月向后退开一步,让出前路。

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黑曜小队,最终,在林枫的脸上极短暂地停留了不到半秒。

“黑曜小队,开路。”冷檬发出指令。

林枫喉咙动了动。

渡鸦就是女巫——这句话压在舌尖。

可典狱长和女巫就在身后,他根本没有半分传音的机会。

林枫只能压下满心焦灼,跟着凯伦三人,率先迈入了廊道。

廊道尽头便是囚牢区,有些原本还在发出低吼或抓挠铁门,可当典狱长与副典狱长的身影出现在观察窗后时,所有异动瞬间戛然而止。

林枫一路紧绷着神经,周遭无处不在的压迫感,让他连发动【无限推演】的空隙都没有。

不过他很快稳住心神,刚才推演得到的信息,应该也够了。

他暗自摸了摸手上戴着的手套——沉默者之握。

等会儿女巫一旦现身,他就瞅准时机,狠狠给她一个大逼兜子!

有没有伤害不重要,关键是手套附带的三秒绝对沉默效果,只要能封住女巫的咒术,就足够冷檬和秦月联手打出致命一击。

很快,一行人便抵达了0号牢房门前。

门板正中,用猩红如血的油漆涂写着一个巨大的数字——“0”。

数字边缘的漆料早已干涸龟裂,却透着一股渗人的妖异。

自靠近这扇门起,周遭的气温便骤然下降,刺骨的寒意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正从牢门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往外渗,搅得人心头发慌。

塞勒斯侧头看向身侧的冷檬。

冷檬会意,握着黑刀的手骤然收紧。

她上前一步,走到牢门旁的观察窗前——窗后只有一片混沌的虚无。

冷檬提高声音,冷然开口:“空白,典狱长大人亲临,即刻现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牢内骤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枯骨在地板上摩擦。

紧接着,观察窗后那片混沌的虚无开始翻涌。

无数细碎的呜咽声从里面传来,像是上千名怨灵在同时低泣。

须臾之间,一团由半透明灵魂交织而成的聚合体,在窗后缓缓凝聚成形。

那些嵌在聚合体上的人脸齐齐转动,面向观察窗的方向。

塞勒斯缓步走近观察窗,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掌控欲:

“空白,你确定要与我签订血契,做我麾下最锋利的刃?”

他肩头的渡鸦缓缓歪了歪脖颈,漆黑的眼珠凝滞不动,定定地盯着牢内的聚合体,审视中透着几分与主人如出一辙的睥睨与傲慢。

“考虑得很清楚。”空白的叠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打不过就加入,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厌恶这方寸之地,厌恶永无止境的黑暗与孤独。”

“虽然我恨你……”它顿了顿,雾气翻涌的“身体”微微前倾,其中一张人脸凸出,凑近观察窗。

“但你是强者,屈服于强者,本就是大自然的铁律,没什么好丢人的。”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塞勒斯的虚荣心。

他的眼角眉梢瞬间染上了志得意满的神色,仰头朗声大笑出声。

肩头的渡鸦也跟着扑棱了两下翅膀,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鸦鸣。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存在!”

“不过,以防万一……”塞勒斯话锋陡然一转,看向牢门后的空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待会儿开门,我要用锁魂链将你暂时束缚。”

“并非不信任,只是必要的……流程。”

“无妨。”空白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秦月上前一步,从腰间掏出一把造型古怪的钥匙。

钥匙通体漆黑,非金非木,柄上密密麻麻雕刻着细小的符文,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幽光。

她将钥匙插入牢门锁孔,轻轻一旋——

“咔嚓。”

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从门内深处传来,像是某种古老的束缚被解开。

秦月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门上冰冷的金属把手,手腕猛地发力。

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沉得吓人,她额角隐隐泛起青筋,门体才缓缓向外转动。

门缝刚裂开一线,一股滔天怨念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搅得人头晕目眩,心神摇曳不定。

塞勒斯眼中精光一闪,右手猛地扬起。

原本缠在他小臂上的锁魂链,骤然如苏醒的毒蛇般从手臂上盘旋滑出,链身之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锁魂链裹挟着破风的锐响,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呼啸着射向牢门口的空白,眨眼间便将那团翻涌的半透明聚合体紧紧缠绕。

“戒备!”黑曜禁卫小队的队长凯伦低喝一声,手中的脉冲破邪枪已经充能完毕,枪口闪烁着幽蓝色的高频脉冲光芒,对准“空白”严阵以待。

莱昂双持两把泛着暗黑色光泽的短刃,薄锐的刀刃隐隐流转着锋芒。

右边的罗伊斯则扛起背上的便携式榴弹发射器,弹药槽里的特制焚邪榴弹蓄势待发。

林枫也掏出紧凑型破邪手枪,瞄准了“空白”中心的位置。

空白没有反抗,任由锁魂链缠紧身体,就那样顺从地,从牢门内“涌”了出来。

“那么,开始吧。”

塞勒斯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空白约两米处站定。

这个距离既在仪式有效范围内,又留有反应余地。

他抬起那双指甲如刀锋的双手,开始在空中勾勒复杂的血色纹路——

那是血契仪式的启动符文,需要以施术者的力量为引。

“以吾之名,塞勒斯·莫恩,与此灵缔结主从之契……”

他低沉的吟唱开始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引动周围黑气翻涌。

血色纹路逐渐构成一个悬浮的小型法阵,缓缓飘向被锁住的空白。

血契仪式,通常需要双方的“血”或“本源印记”作为媒介。

空白作为灵魂聚集体,自然无血。

仪式针对它的部分,便是要抽取它一部分核心的灵魂本源,融入塞勒斯勾勒的契约法阵中,打上绝对服从的灵魂烙印。

很快,血色法阵已经飘至空白面前,开始发出吸力。

空白配合地让部分灵魂光点微微剥离,流向法阵……

就在契约连接初步建立,塞勒斯心神沉浸在维持法阵与吟唱之时——

原本顺从的空白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缠在它身上的锁魂链瞬间寸寸断裂,化作点点黑灰消散。

“塞勒斯!你真以为我会甘心做你的走狗?!”

它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无数怨灵的人脸冲出,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塞勒斯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