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绮果然在另外一摞人事记档上,找到了赖妈妈在漳州的具体住址。
郑绮道:“落月,你让姐姐们帮忙,找到人了,便把赖妈妈带到杭州,其他的,不要多说。”
落月点头,下去忙姑娘交代的事情。
“姑娘,郑管家来了。”积雪带着郑管家进来,郑管家身侧还有个五十上下的妈妈。
郑绮抬了下眼睛看郑管家,“郑管家啊,你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郑管家此时已经到向郑绮行了礼数,便说:“姑娘院里的都是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缺个管事儿的老妈妈,老太太说,府里的都是各院用惯了的,不好拨出来给姑娘使唤,便从外头招了一个。”
“这个是吴妈妈,原是城东花溪路吴家做工的,管事看账都是一把好手,只因主家放任外地做官,遣散了仆从,吴妈妈才不得已找另外一家做工,下人瞧着合适,便录用了,这是吴妈妈的照身贴。”
郑管家递上吴妈妈的照身贴,郑绮接过看了两眼,便那照身贴搁在案上,“吴妈妈被上一任主家放为民籍,是外头的老百姓了,来我这儿做下人的活儿,不是委屈了吗?”
何氏、陆桂珍先后往她的身边塞人,她猜觉的吴妈妈是她们安排的人。
她不喜欢别人的眼睛在她的院里,窥视她的一举一动。
“郑管家,把吴妈妈送回去吧,我这儿够使唤的了。”
郑管家见大姑娘拒绝,便又说:“大姑娘,这是老太太吩咐的,小人只负责招了人给姑娘送来,姑娘若不用,便自个儿回禀老太太吧。”
“郑管家,你怎么这么对姑娘说话的?”积雪有点气愤,姑娘不用就是不用,还要硬塞给姑娘。
“既然是祖母的好意,便留下了吴妈妈吧。”郑管家都搬出老太太来了,郑绮便没再拒绝。
吴妈妈是郑家招的,她出嫁时,吴妈妈是不用跟随的,横竖就两个月的时间,忍忍就是了。
郑绮想起她用人事记档的理由,便说,“积雪,把名单给郑管家。”
既然要做,那就做的像样一点,才不被人怀疑。
郑绮说:“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名单,郑管家就按上头的人家准备福气礼吧。”
郑管家接过,看了眼名单,就退下了。
郑绮平声说,“停云,你带吴妈妈下去,顺道安排好住的地儿。”
等停云把吴妈妈带下去,郑绮才吩咐积雪,“查查吴妈妈!”
积雪的行动很快,才半晌就回来了,把情况告诉郑绮。
郑绮怪道:“与何氏、陆桂珍都没有接触,不是她们派来的人。”
那两根纤纤玉指轻扣桌案,“奇了怪了,这么好的机会,她们会心甘情愿放弃了?显然不符合她们一贯的作风啊。”
知道姑娘不喜欢陌生的眼睛在她的地盘定,积雪拍着胸脯保证,“姑娘,放心吧,我帮你把吴妈妈搞走。”
郑绮淡淡应了一声,显然没把积雪的话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两日,吴妈妈都出奇地安静,积雪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中午,实在受不了积雪指挥她挑水砍柴搬稻谷,直接跑进屋里找郑绮。
郑绮看突然进来的吴妈妈,一脑门的黑线,气得目瞪圆睁,开口就是说:“姑娘,您能不能不要让你的小丫头指挥我干那些重活了?”
“我不是郑家签了卖身契的下身,我是外头招进来做使唤的,郑管家说只让我做管事做账的活儿。”
“我来了您院里,您的小丫头让我挑水砍柴,还要搬稻谷,没加那份工钱,我不干了。”
嘉王殿下给她找的简直就是苦活,再这样下去,没两天就累死了,那一百两一个月的工钱,她现在不稀罕了。
郑绮瞧了眼跑进来的积雪,“积雪,你真让吴妈妈做这些了?”
郑绮话里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象征性地问问罢了。
积雪点头。
郑绮看向了吴妈妈,歉疚道:“吴妈妈,委实对不住啊,你看我的院里全都是些粗活重活,不适合你老人家干,不如你找郑管家,让他挪你到其他院里做活。”
吴妈妈的声音高了一点,“不行,其他院里要是缺人,郑管事也不会让我来姑娘院里了。”
“那便没办法了,我让郑管家借了你这两日的工钱,你回家去吧。”郑绮继续道。
吴妈妈不卑不亢道:“姑娘,不带您这样的哈,我和郑家是签了短契的,我没犯错,短契也没到时间,你就辞退了我,就算说到衙门官老爷面前,我也是有道理可讲的。”
积雪嘿了一声,“我还没见过来别人家做工做得那么理直气壮的,辞了你还要说到官府去。”
吴妈妈这两天也看积雪不顺眼,嘴上便不忍了,“我是出来做工的老百姓,不是像你一样卖了身契的奴婢。”
“让我做多活,比牛马还累,还要辞退我,我说到陛下面前我都有理。”
“好了,安静些。”郑绮听得心烦,“吴妈妈你有什么需求?”
吴妈妈平心静气下来,“还是姑娘好话说,我只要求,做我该做的活儿,其他的杂活儿,不该我做的,别派给我,若要我做,的加工钱,没到两月之前,不能辞退我。”
她同郑管家签了两个月的短契,日子一到,她便换岗。
“好的,吴妈妈!”郑绮也是第一次见如此有个性的,比她在为润堂当大夫有都有个性。
“多谢姑娘,姑娘记得让郑管家把这两日我多做活儿的工钱加上。”
吴妈妈脸上笑嘻嘻的,“我干活去了,姑娘。”
积雪看郑绮一脸的幽怨,“姑娘,你别生气,这吴妈妈吧,就是……”
郑绮笑说:“挺有个性的,一点亏都不能吃,这好啊,积雪,我们要学学人家,不能吃亏,还要不卑不亢。”
吴妈妈不是何氏和陆桂珍派来的,留在院里打打杂也挺好的,反正不用她出工钱。
午饭后,郑绮去园里散步,见丫头婆子乱糟糟地往青松苑跑。
逮了个小丫头就问,“怎么了这是?”
小丫头道:“娘子要生了,嬷嬷让我们去帮忙。”
“大嫂嫂早产了,怎么会早产的?”郑绮清晰记得大嫂嫂的肚子才八月十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