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章 恐怖的动员能力(1 / 1)

苏怀瑾抓了很多人,也杀了更多的人。

当苏怀瑾开始找人审问,继续深挖!

在砍下一串脑袋的时候,被抓的某些人好像突然血脉觉醒,哭喊着抓错了!

“大人啊,我是大明人!”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证据就摆在那里!

谁家好人在家里偷偷的研制火药,谁家好人把地洞打扮得跟个修仙的巢穴一样。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用于秘密聚会议事的场所。

这些人就这么干。

看着他们不停地喊冤,余令突然想起在后世上课的时候。

某两个同学关系暧昧,纸条传的飞起,以为老师不知道,其实老师什么都知道。

办公室里,老师之间最爱闲聊的话题就是我班某某和某某成了一对。

这些人也大抵是这样。

这些人以为余令等人不知道,其实他一直都知道。

那大缸正放能装水,倒扣在地上还能监听呢!

嘴里喊着冤枉,喊着抓错了,其实一点都不冤枉。

他们做的事情早就被人举报了。

归化城行的是连坐法!

谁家好人半夜里在地窖里搞火药?

苏怀瑾懒得跟这些人啰嗦,嘟囔了一句“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后……

抬起刀就重重的砍了下去。

朱存相又忙碌了起来,仅剩不多的三个活口被他请上了马,开始游街。

朱存相要跟全城的百姓讲清楚为什么要杀人?

朱存相在城里转了三圈,马背上活着的人也死了!

塞外已经来到了一年最冷的时节了,坐在马上的人都光着身子,走一圈都扛不住,别说三圈了!

朱存相因为要讲解,走的就比较慢!

这些人应该是心里有愧,自己把自己羞死了。

归化城又下雪了,这一次是鹅毛大雪,密密麻麻,就像那柳絮乱飞。

这场雪一来,就代表着猫冬开始,最难熬的时日来了!

在北方,猫冬不是一个好词,是一个属于穷人的词汇。

穷人过冬,叫“猫冬”,这是每年最难熬的一场硬仗。

在先前的草原,可怜的牧奴解决寒冬的办法就是纯靠“熬”。

主打一个自然淘汰!

也正是因为生活的环境如何恶劣,那些头人和首领才会养牧奴。

让牧奴在寒冷的冬季替他们干活!

死了就死了,扔了就是!

不过也正因为环境的恶劣,能活下来的都是胜利者,因此草原各部多勇士。

他们身体好,很能打。

因为身体不好的都没了!

今年归化城的牧民舒服多了!

聪明的汉人准备了很多煤饼子,从北面的武川矿山背下来一篓子矿石,就能得到一篓子煤饼子。

全家齐上阵干五天,就能得到可以烧一个月的煤饼子。

数十个牧民搭伙干,则能获得更多。

如果在没入冬前勤劳些,囤积了不少的牛粪,那这些粪饼子也是可以烧的。

如此一来,猫冬就有很大的保障。

最开心的是那些硝皮子的妇人!

火炉子的火时时刻刻都在燃烧着,几十号人聚在一起做工,双手还没闲着。

屋里热的羊皮袄子根本就穿不住。

归化城新的政令来了!

允许这些做工的妇人把家里的孩子带到身边“避寒”。

这小小的一个政令,直接俘获了一大片人心。

在先前,牧奴年幼的孩子和老人是累赘。

这些孩子和老人每多一个,也就意味着那些头人和首领需要多花费一口粮食。

而且这些人吃了还不干活。

孩子还好一些,头人知道孩子是今后的劳力,对于老人而言,老了,就等于没用了!

如今,正如歌谣的那般,我们是手拉着手,我们是一家人!

在寒风里,时不时有骑兵回来,冲出城外!

“查清楚了,是扎鲁特部的台吉昂安,和内喀尔喀五部盟主卓里克图,一共三千人,全是精锐!”

黄得功双手捧着热茶,发梢的冰晶慢慢的融化,像是淋雨归来。

“大人,他们躲的远,在百里开外的昭君庙,躲在了山坳里避风,粮草不多,目前没发现其他人马!”(昭君庙是现在的红召九龙湾)

“他们要突袭?”

王辅臣的话音一出,所有人一愣。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会有万人左右的大军来攻打归化城,从未想过奇袭!

不是忽略敌人的奇袭!

在场的诸位都明白,只要守住归化城,奇袭是无用的。

除非有人和他们里应外合,不然怎么能打得下来,他们不怕城门楼子里的火油?

“突袭?雍谢卜的前车之鉴他们不知道?”

余令认真看着地图,左右衡量了许久。

余令觉得自己好像忽略的什么,雍谢卜的前车之鉴他们应该明白啊!

就在余令在想自己忽略了什么的时候,吴秀忠突然开口!

“我赞同奇袭,他们应该知道雍谢卜的前车之鉴。

就跟我们几个打架一样,我打不过肖五,我都躺地上了,如意还想试试!”

余令眼睛一亮,直接道:“继续说!”

“令哥,我在想,我们是不是把他们想的太复杂了。

他们不知道我们的火器在进步,不知道我们的打法在改变,他们以为我们就是稍微强一点的边军而已!”

“所以呢?”

“所以他们认为雍谢卜输了是雍谢卜不行,不是他们不行!”

余令一愣,好像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

自己一遇到问题习惯性认为对手也和自己一样。

余令以为他们知道自己这边的火器厉害,他们在舍弃先前的作战方式,也在进步!

可余令唯独没想过,万一他们不知道这些呢?

就算知道了,他们能瞬间改变么?

如果他们对自己这边了解的不够清楚,那他们的奇袭就是成立的,王辅臣的猜测就是正确的!

不是他们不聪明,而是惯性思维在作祟。

雍谢卜不行,那是因为他们是杂牌,不是精锐。

他们这一次精锐都来了,还是突袭,那就是有可能!

“我再说一句啊,我们都发现了,这还算突袭么?”

余令一愣,众人也是一愣!

真别说,这吴秀忠平日拉稀,一到大事脑子就好使,反应快,言语干练,一语中的!

“应该不算!”

余令知道做决定的时候到了,扫了一眼众人,随即开口道:

“现在议事,我们是守,还是主动出击!”

“不守,等周遇吉探查消息回来,如果确认只有这点人就灭了他……”

“赞同,不守,马上就要过年了,咱们也过个好年吧!”

“我也赞同不守!”

“我也是.....”

这一次,所有人都要主动出击,前提是等周遇吉回来,再次确认这支三千的精锐没有增援。

风雪让昂安和卓里克图着急了起来。

近两年草原的天气越来越反常,天冷的时间越来越长,开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灾祸也越来越多!

天公不作美,派出去的斥候也接连出问题。

派出去的斥候死了不少,却没能抓回来一个!

“不能等下去了!”

卓里克图点了点头:

“是啊,不能等下去了,这雪越来越大,一旦大雪覆盖了草原,马儿就要饿死了!”

“我们好像也被发现了!”

“那就出其不意的出击吧!”

“好,出击吧!”

卓里克图深吸一口气,弯腰朝着长生天行礼:

“诸神保佑,保佑我草原男儿,保佑斩杀大明猛将王超!”

战争来的突然。

周遇吉回来了。

余令这边也在商量着突袭,没想到斥候突然冲了进来,高喊着敌人动了,已经沿着大青山山坳发起了突袭。

这已经超越了沙盘上排兵布阵的范畴……

震天的鼓声突然响起。

咚咚的战鼓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屋顶的积雪被震的簌簌往下落。

大街上的行人拼命的往家里跑。

这鼓声大的好像能把人的魂给抽出来。

“敌人来了,眼红我们过好日子的人来了,要让我们给他们继续当奴隶的人来了,你们愿不愿意?”

众人一愣,随即怒吼道:

“不愿意!”

“好,听我说,不需要你们杀敌,现在,各回各家,关好自己的屋门,看好自己的孩子,谁喊你出门都别搭理他!”

“记住了!”

“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来杀敌,你们看好咱们的家,防止有人作乱!”

“记住了!”

网格状的管理在这一刻彻底展现。

随着管理人员的呼喊,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在战鼓声的掩盖下,到处都是关门声,隐隐还有啜泣声!

这好日子才过几天啊,怎么又来打我们了!

半个时辰不到,街道上除了巡逻人员,其他人全部消失。

归化城安静的如同一座死城!

这安静还没持续一盏茶时间,稀稀落落的脚步声传来。

跑出来的人像一个个的水滴,水滴聚集,片刻之后成了一个水洼。

“报数……”

“刀盾手集合!”

“长矛手,长矛手来这边……”

“火铳手注意你的打火石!”

“火药手,火药手来一个!”

刘州亲眼看着安静下来的归化城变成了战兵的海洋。

望着那一张张没有丝毫畏惧的脸庞......

他愣愣的张开了嘴,这是边军,这就是臣子口中没有战力的边军!

“客人,我走了,要洗漱的热水记得自己下楼取!”

望着身穿皮甲,一身精悍打扮的小厮来跟自己说话,刘州瞪大了双眼,忍不住道:

“你也是兵?”

“啊,我是!”

“那你怎么……”

小厮知道客人要说什么,赶紧道:

“我是兵啊,打归化城的时候我先登呢,这铺子有我的一份,我也是掌柜的,不冲突啊!”

“那你这是……”

“如今商贾多,铺子缺人手,虽然招募了一批草原小伙子来帮忙,但他们太瓷笨,人手不够我就来帮忙了!”

“哦哦,平安归来!”

“借你吉言啊,走了啊,客人多担待!”

小厮跑了,刘州凌乱了。

他实在不能把小厮,军户,先登这些词安在一个人身上,问题是这人自己亲眼所见了!

这就是臣子口中所言的“风雨飘摇的归化城”?

归化城又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小队清晰分明!

战马嘶鸣,一身戎装的琥珀突然冲上了大街。

在她身后,鄂尔多斯部男儿齐齐举着弯刀,准备发起冲锋!

“滚回去!”

“余令,林丹汗是草原叛逆,鄂尔多斯部请求出城作战,我不怕他们,我们鄂尔多斯部也不怕他们!”

“带着你的人回去!”

“余令你……”

余令看着请战的琥珀,知道这是扎布在她背后给他出谋划策。

她琥珀要想成为三娘子这般人物……

就必须有威望!

有威望最好的方式就是现在,敢拼,敢打,敢杀敌,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快捷的方式,所以琥珀就来了!

“我让你回去!”

琥珀不愿意回去,她昨日烧琵琶骨了,神灵告诉她,她会成为三娘子!

“余令,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夜里都不进我的帐篷,你是不是不能生啊.....”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扭头看向别处!

余令觉得牙有点疼,往胸口捶了两拳。

“琥珀入阵!”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