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261万打赏值加更)(1 / 1)

“奴婢斗胆,说句大不敬的话,冯贵人的皇嗣若真有个什么好歹……难保不会有人把脏水往您身上泼……”

珠儿这话并非杞人忧天。

毕竟娘娘有六皇子,在有心人眼里,有动机铲除异己。

后宫之中,栽赃陷害,借刀杀人,是再常见不过的手段。

一个胎象不稳的孕妇,住在一位有皇子的妃嫔宫中。若真出了事,娘娘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即便陛下明察,不会轻易给娘娘定罪,但心中一旦有了疑窦,便难以消除。

那些嫉妒娘娘的人,绝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璇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何尝没想到过这一层?

只是冯贵人是她宫里的人,总不能无缘无故将人赶出去。

这些日子,璇妃的一颗心也悬着。

既要维持主位娘娘,对怀孕宫嫔的照拂。

又要处处小心,生怕瑞雪轩那边出半点岔子,牵连到自己和瑾儿。

如今冯贵人被陛下亲自下旨迁走,璇妃确实松了一口气。

“这些道理,咱们心里明白就是,以后休要再提。”

璇妃对珠儿道:“陛下给冯贵人迁宫,是为了让她安心养胎。外头人怎么说,咱们管不着。可我们自己宫里的人,嘴巴需得严实。”

“是,奴婢知道轻重。”

珠儿连忙应道,又忍不住感慨:“看来陛下确实看重冯贵人的皇嗣。”

“寿康宫清净,适合养胎,咱们也能省心不少。”

璇妃在椅子上坐下,忍不住想起冯贵人刚入宫那会,因擅丝竹,性子也算静雅,与她倒也算说得上话。

冯贵人总来主殿,向璇妃请教琵琶的指法。璇妃也曾兴致勃勃,拿出自己珍藏的曲谱跟冯贵人探讨。

她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疏远的呢?

好像就是冯贵人在宫宴上,宣布自己有孕之后。

那样大的喜事,冯贵人之前却瞒得死死的。

璇妃记得自己那时惊讶之余,却也有一丝被隐瞒的不快。

倒不是她非要抢什么功劳,或控制欲强。而是觉得冯贵人住在承乾宫,自己又是主位娘娘,她这般防备,着实显得生分。

自那以后,冯贵人便深居简出,以养胎为理由,很少来主殿请安、说话。

即便来了,也是礼节性的问候,两人之间再不复往日探讨音律的闲适。

璇妃不是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冯贵人既然有意保持距离,她便也顺势淡了往来。

如今冯贵人迁走,于璇妃而言,确是卸下了一副担子。

“珠儿。”

她收回思绪,吩咐道:“瑞雪轩那边留下的宫人,你去敲打一番,让他们安心当差,看守好院子便是。莫要生事,也别到处嚼舌根。”

“冯贵人只是暂时迁宫养胎,指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珠儿道:“是,奴婢这就去。”

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关注着冯贵人,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后宫传开了。

“听说了吗?冯贵人被陛下下旨,迁去寿康宫养胎了!”

“寿康宫?那么偏僻的地方?”

“你懂什么!陛下这是爱护皇嗣呢!瑞雪轩再怎么好,也在东西六宫里头,人来人往的,保不齐就有心思不正的人。寿康宫多清净啊,谁也别想打扰,最适合养胎了!”

“那倒也是……”

“陛下对冯贵人这一胎,可真是上心!”

“可不是么?到底是如今宫里唯一的孕妇,金贵着呢!”

“……”

大多数人都觉得,帝王此举是重视皇嗣。

毕竟谁能想到,冯贵人腹中的骨肉,可能并非龙种,更勘不破南宫玄羽的深意。

唯有沈知念明白,南宫玄羽这是要对冯贵人动手了。

……

秋雁扶着冯贵人走在宫道上,高兴地絮叨着:“……小主,寿康宫是陛下亲自安排的地方,定然差不了。”

“咱们去了那里,您肯定能睡个安稳觉,把胎儿养得壮壮的!”

冯贵人轻轻“嗯”了一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常德竟带着她们,越走越偏僻了……

寿康宫在这附近吗?

冯贵人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宫门的牌匾。

眼见此处没有旁人了,李常德忽然停下了脚步,对身后的几名太监轻轻点了一下头。

太监们立刻会意,将冯贵人和秋雁钳制起来了!

“啊——”

秋雁冷不防被制住,吓得失声惊叫:“你们干什么?!”

变故发生得太快,冯贵人完全懵了……

反应过来之后,她又惊又怒地问道:“李公公,你这是何意?!”

“陛下是让我来养胎的,你们怎敢如此无礼?!”

说这话的时候,冯贵人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常德的目光,落在冯贵人失了血色的脸上,似笑非笑道:“贵人稍安勿躁。”

“有些事需得换个地方,向你们主仆仔细问个明白。”

冯贵人强撑着气势,心却直直往下沉:“问、问什么?”

难道……她日夜惊惧,拼命掩盖的那件事,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李常德不再多言,挥了挥手:“带走!”

“是!”

制住她们的太监,立刻将人拖向宫道旁,一扇不起眼的侧门。

秋雁挣扎着,却哪里挣得脱,只能惊恐地望着冯贵人,眼中满是不解。

冯贵人哪里还顾得上秋雁,心中满是恐惧!

但她仍存着一丝侥幸。

或许……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只要她咬死不认,可能还有转机……

李常德命人将冯贵人和秋雁,带到了密室关押起来。

他让心腹去审秋雁,自己则亲自去审问冯贵人了

冯贵人抢先开口:“李公公,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我做错了什么,陛下大可降罪,何须如此?”

李常德直视着冯贵人的眼睛,开门见山道:“冯贵人,你与法图寺的醒尘大师暗通款曲,珠胎暗结,却妄图以野种混淆天家血脉!”

“此事,你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这一刻,冯贵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脸色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日夜担忧的噩梦,猝不及防地变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