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来对麦当劳多多少少有点情结,不是多爱吃,是他小时候想吃吃不着。
其实这玩意也就吃个新鲜,味道也就那样,等长大了,能吃的时候,他反倒不爱吃了。
走到麦当劳门口的时候,几个孩子正在发传单,其中有个十来岁的小胖子,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大鼻子。
刘根来多看了他们几眼,脑海中泛出了两个人命——洪金宝,成龙。
不会真是他俩吧?
嗯,年龄应该对得上。
这会儿还不到饭点儿,麦当劳里没多少人吃饭,店员都不太忙,刘根来刚走到柜台前,一个锅盖头就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粤语,刘根来愣是一个字没听懂。
“会说普通话吗?”刘根来抬手打断了他。
锅盖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刘根来,脸上露出了轻蔑之色,“捞松?”
啥意思?
刘根来还是没听懂,却并不妨碍他听出了轻蔑,顿时有点不高兴了。
捞松,老兄的谐音,这年头的香江人对内地人的蔑称,八零年代以后被新的蔑称替代。
他也没欠欠儿的问锅盖头是啥意思,再次问道:“会说普通话吗?”
“连香江话都不会说,来香江干什么?当扑街仔吗?”锅盖头又是一声轻蔑。
尼玛!
你还来劲了。
扑街仔,刘根来还是能听得懂的。
“粤语很高级吗?”刘根来开始给他挖坑。
“不是粤语,是香江话,那帮北方佬也是捞松。”锅盖头连粤省人也一块鄙夷。
你一个殖人,哪儿来的优越感?
跪习惯了,看着站着的人不爽了?
“你的意思是香江话很高级?”刘根来继续挖坑。
“那当然,跟普通话比,香江话跟英语一样都是高级语言。”锅盖头一副上等人的样子,看刘根来的眼神里带着俯视。
“我咋听说香江人说话都像刚下了蛋的母鸡?”刘根来带上了一点嘲讽。
“你个捞松不要乱讲,小心真成扑街仔。”锅盖头有点恼,还威胁上了。
上钩了?
好啊!
刘根来笑了笑,“那我说一句普通话,你用香江话学一遍,各个国家有各个国家的国歌。”
急于证明香江话更高级的锅盖头立马学上了,声音还挺大。
“咯咯个嘎有咯咯个嘎的个个。”
他说的太快,直到说完了,才回过神,顿时愣住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不错,蛋下的挺大。”
刘根来竖着大拇指,丝毫不掩藏脸上的笑意。
“你耍我?!”锅盖头咬牙切齿的瞪着刘根来,呼吸都急促了。
“干嘛?想跟我动手啊?你们麦当劳就是这么对上帝的?”刘根来笑容不减。
“你以为我不敢?你给我等着。”锅盖头狠狠瞪了一眼刘根来,扭头继续忙活他的活儿,把刘根来晾在那里。
这时候,一个一直在看热闹的女店员过来了,跟锅盖头说了句啥,估计不是安慰,就是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之类的话,刘根来也没听懂,转向刘根来的时候,女店员脸上戴上了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这位先生,你想要点什么?”
这才是资本主义该有的服务嘛!
耍了一通锅盖头,出了点气的刘根来心情好了不少,指着宣传画上那五个样式的汉堡,“一样来十个。”
这年头的汉堡价格也不高,基本都在一块港币左右,刘根来兜里还有九十多块港币呢,足够他挥霍。
买这么多汉堡当然不是给自己吃的,他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来了一趟香江,总得带点东西回去吧?
过几年就要起风了,资本主义的东西不好出现在家里,那都是罪证,吃的东西肯定没问题,谁要揪着不放,就让他去地里刨去。
麦当劳是先付账,也就不存在瞧不上买不起的问题,刘根来交钱点单,随便找了个座位,慢慢等着。
到底是快餐,一下做五十个汉堡,刘根来也就等了不到半个小时,这会儿已经到了饭点,顾客比他刚来的时候多了不少。
刘根来拎着五大兜子汉堡出门的时候,锅盖头却不见了。
他没把这种小角色放在心上,根本没管锅盖头去哪儿了,等他刚走到麦当劳旁边的那条胡同口的时候,早就等在那里的锅盖头冲他勾着手。
“捞松,有胆子过来吗?”
这是要揍他?
那你直接出来啊,躲在胡同里算咋回事?还说我怂,你这才叫真的怂。
“来就来,怕你啊!”刘根来拎着五兜子汉堡就过去了。
他是看上这条胡同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让五兜子汉堡凭空消失有点不方便,还是在没人的胡同里更好。
“你个捞松,我让你知道知道啥叫扑街仔。”
刘根来刚走进胡同,锅盖头就从后腰抽出一根棍子朝刘根来脑袋猛地一抡。
这下够狠,还带着破空声。
只是,他快,刘根来更快,侧身躲闪的工夫,撩阴腿就扫了出去。
锅盖头一点防备都没有,被一下踢了个正着。
咣当一声,棍子脱手,被惯性甩在墙上,叮铃当当的滚落在地,锅盖头也捂着裤裆倒下了,本来就不高的身子弯成了虾米。
刘根来蹲在他面前,笑吟吟的说道:“麦当劳的服务真周到,还让我看看啥叫扑街仔?先说好了,我可不给小费啊!”
锅盖头疼的脸都白了,浑身颤抖着,一言不发。
估计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刘根来没再搭理他,起身的时候,五兜子汉堡已经被他收进了空间。
锅盖头眼睛闭的眼皮都挤一块儿了,哪儿有心思看刘根来,估计就是看到刘根来空着手,也没心思去琢磨汉堡都去哪儿了。
等刘根来溜溜达达出了胡同的时候,那群孩子呼呼啦啦跑来好几个。洪金宝和成龙……嗯,小胖子和大鼻子也在其中,嘴里都喊着,“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他们说的都是香江话,刘根来倒是听懂了。
看样子,这帮孩子能来麦当劳发传单,应该是锅盖头帮的忙。
一码归一码,能给孩子们一口饭吃,这家伙品性还不错。
瞄了一眼导航地图,估算了一下速度和时间,刘根来不紧不慢的朝展览馆走去。
等他进门的时候,正好是参观人数最少的时候,安保人员也比上午少了一半,应该是轮流吃饭去了。
刘根来溜达到罩着那幅画的玻璃罩前,趁人不注意,把手背放在玻璃罩上,心念连续两下,不到一秒,就悄无声息的把那幅《岭南春居图》换成了空间出产的赝品。
随后,他便溜溜达达的出门,打车回到了酒店。
监控?
那是后世才有的高级货,现在看守东西,只能靠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