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画上有字(1 / 1)

主持拍卖的是个老外,说的是英语。

英语是香江的官方语言,或许还是担心会有竞拍人听不懂,在介绍那幅画的时候,拍卖会给他配个了翻译。

翻译说的是普通话,尽管南方口音挺严重,但刘根来还是能听懂。

介绍这幅画来历的时候,那个老外有点阴阳怪气,还耸了耸肩,比划了一个小手指头,引来一阵哄笑。

刘根来听不懂,却能看明白,这货肯定没放啥好屁。

果然,等翻译把老外的话翻译出来的时候,不光他,一旁的白守业脸也黑了。

“东大是一个神秘国度,我和在座的各位对它缺乏了解,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幅捐给东大的画出现在这里,相信在座的各位和我一样,都对这个国度有了那么一点点了解。”

翻译不光翻译了他的话,还比划了一个同样的动作。

赤果果的羞辱啊!

刘根来扭了扭身子,之前都是装的,这会,他是真的有点坐不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站起来,直接驳斥,可理智告诉他,这么做除了徒遭欺辱,一点用都没有。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刘根来暗暗做了个深呼吸,稳住情绪。

一旁的白守业同样稳住了,跟刘根来一样一动不动,胸口也在一起一伏。

这是在调整呼吸,稳定情绪吗?

真能沉得住气啊!

还以为你会立马站出来驳斥呢!

也对,不能冲动,冲动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落入对方的陷阱。对方摆出了这么大的阵势,一定会竭尽所能扩大影响,争取更高成交价。

那么,他们必定会主动来找白守业。

等着就行。

调侃完,那个主持拍卖的老外又把宋千儿子请上台,让他讲一讲捐献过程。

宋千儿子刚上台就开始控诉,说的跟昨天那些差不多,记者们的快门咔咔的响个不停。

刘根来记住了一个名字,唐简之,博物院院长,就是他代表博物院接受的捐赠。

不管这幅画流出国境是谁的手笔,必定都跟这个唐简之脱不开关系。

要么参与其中,要么知情不报,二者必有其一。

宋千的儿子控诉完之后,那个主持拍卖会的老外果然把矛头对准了白守业。

“听说,昨天从神秘国度来了个书画鉴定方面的专家,不知道这位专家今天到场了没有?”

说着,这家伙还转着脑袋在拍卖会场上找寻着。

真能装啊!

我就不信,白守业来没来,你这个拍卖主持人会不知道?

怕是时刻都有人盯着,就怕白守业闹事。

他在演戏,那帮记者可没演戏,不少人早就盯上了白守业,老外话音刚落,就有不少镜头对准了他。

刘根来挨着白守业坐着,身上也落了不少目光,刘根来故意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还往白守业身上靠了靠。

白守业没心思搭理他,众人瞩目之中,缓缓起身,先不紧不慢的做了自我介绍。

“不才白守业,在书画鉴定领域小有心得……”

还是昨天那番说辞,还是同样的理由,介绍完之后,便沉默不语,没有跟上了发条似的,疯狂进攻。

“听说,你认为这幅画是赝品,能说说你的理由吗?”那个老外主动把话题往上引。

“当然,这就是我来这儿的目的。”白守业还是不急不缓,可他说的还是跟昨天差不多的说辞,没有一点新意。

特意坐在他另外一边宋千眉头皱起,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白守业只当没看见,最后说道:“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我可以用我毕生的专业知识担保,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在此,我奉劝那些想买这幅画的人,看好你的钱包,不要被假画迷了眼,当了冤大头。”

这是最后的忠告吗?

说了跟没说一样。

睁着眼说瞎话,的确难为白守业了,能做到这个样子,他已经尽力了,再多就是强人所难。

你尽了力,那就到了我该登场的时候了。

这会儿,那个老外主持人开始发力,用的都是反问的语气,那个翻译逐句的给他翻译着,大体意思是你凭什么认为,拍卖行请的那么多专家在书画鉴定上不如你?

两个人一说一翻译的时候,刘根来开始整活儿。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电,这儿照照,那儿照照,跟个二傻子似的,玩儿的不亦乐乎。

大白天的,哪儿都亮堂,手电光不直接照眼睛上,对人就没啥影响,旁人都把他当成智商有问题的傻小子,谁都没跟他计较。

白守业拿不出新证据,说出的话基本都是见招拆招的防守,刘根来听得出来,他是努力想把话题往专业鉴定水平上引。

把话题带偏,虽是没办法的办法,却伤不到对方。

眼见着那个老外主持气势越来越盛,又把话题引到了阴谋论上,说白守业是带着任务来的,白守业只能红口白牙的自证清白的时候,刘根来放了大招。

他把两块紫色玻璃叠在一块儿,扣在手电筒上,装作无意的一转,紫色光芒刚好对准了那幅画。

“咦!画上有字!”

刘根来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那幅画,扯着嗓子嚷嚷着,“叔,叔,那都是什么字?咋跟我学的不一样?”

画上有字?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的随着刘根来的手指,落在那幅画上,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瞪大了眼睛。

画上用水印的方法写了一行繁体字,字又大又工整,一看就是出自书法大家之手。

“讓我看看,是哪個傻逼買瞭我臨摹的這幅畫,當瞭冤大頭。”

嗡!

在瞬间的安静之后,整个拍卖大厅瞬间炸开了锅。咔咔的闪光灯对着那幅画拍个不停,就跟胶卷不要钱似的。

期间,刘根来胳膊举的有点累了,刚想把手放下来歇会儿,就有人好声好语的跟他说着,让他再坚持一会儿。

那口气就跟哄孩子似的,就差给他抓把糖了。

再看白守业,他脸上的精彩程度都快赶上那幅画了。

以他的专业眼光,自然能看出那幅画是真的,可就算打死他一百次,也绝对想不到,画上居然会有这么一副水印。

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这画真是假的?

要真如此,仿制的人绝对是书画大家!

我白守业,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