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嫌疑人的资料，您可以看一下。”

寒战没管那张照片带给老爷子的震撼，毕竟让他震撼的东西还在后头呢。

“沈......沈明珠！”

寒老屁股下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老头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原名：沈明�

这对吗？虞念的那门糟心亲戚他们自是都知道的。

沈家那个沈明珠可不长这样吧。

沈家老二的闺女，整成这个鬼样子，现在还是什么A国公爵的养女！

然后又以探亲的名义回国，还没跟沈家有任何联系。

第一次出现在公开场合竟然就是寒铮的婚礼。

等看完那薄薄的一张纸，寒老的手都有些颤抖。

寒战没说话，让他老人家自己慢慢消化。

文件袋里还有其他的东西，不过嘛，攻心计这得一步一步来。

“这个......你大伯知道吗？”

寒老放下那张资料，手指着那张照片。

不愧是老江湖，很快镇定下来。

“大伯母跟堂兄当时在现场，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告知大伯父。”

寒战这话等于是肯定了，这么大的事宁蓉怎么会不跟寒胜说。

也就是说他们一家三口给老爷子做局呢。

寒老神色有些复杂，深吸一口气。

“小战，这个沈明珠，你们盯了很久了？”

寒战听到他爷爷这话不禁有些好笑，这是下意识的又给他大伯那边找补呢。

似乎是想证明他的错处更大。

“是，从她入境便一直监控。”

寒战很干脆的承认了。

“那你......”

“有机会替宁家规避风险是吗？”

寒战把他爷爷未出口的话说完，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那真是让您失望了，我做不到像您这般无条件的信任他们呢。

也没那个权力跟义务去提醒，宁家不值得我为了他们赌上自己的前程。”

寒战这话带上了几分讽刺意味，他爷爷是真敢开口。

“爷爷不是这个意思。

你做的对，这点无可指摘。”

寒老有些颓然的坐了回去，他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寒战怎么可能会因为跟宁家的那点儿亲戚关系而对他们特别关照。

万一宁家人中真有什么心怀不轨之人，那他这罪过可就大了。

在最后一刻抓人，是最明智的选择。

就算是让他执行这个任务，毋庸置疑他也会如此选择。

“谢谢爷爷理解。”

寒战不冷不忍的回了句，让寒老知道他生气了。

“小战啊，沈明珠这事儿确实是出乎我的意料。

但如你刚才所言，这事儿与宁家无关。

我相信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去跟小虞作对，再闹下去对咱家影响太大了。”

寒老终究是软了下来，以一种劝慰的语气跟寒战商量。

其实寒老还真是挺心寒的，不止对寒战，还有寒胜。

老大一家子想让他帮忙还带着算计，这么重要的事都敢瞒着。

他是真想一气之下不管了。

但正因为沈明珠这一出儿，他还不得不管，老大真是好算计。

沈明珠整成那个样子，还有个外籍身份。

谁要是跟她扯上关系，那间谍罪名是跑不了。

寒战还年轻，做事只顾着一时之气，把宁家往死里整。

但宁家真扣上个通敌叛国的帽子，那作为姻亲的寒家，能毫发无损吗？

这于寒战自己的前途也是不利的。

“爷爷，这已经是对寒家影响最小的做法了。”

寒战眉梢微动，他爷爷现在冷静下来了，可以好好忽悠了。

“爷爷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

寒老简直要被气笑了，拿这种话唬他，敢情往姻亲头上扣帽子还是为了寒家好。

寒战再度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放到寒老面前。

沈明珠案件第一阶段调查结果。

这是第一批排查人员表格，寒胜宁蓉寒铮以及陈家老大老二全家皆是在列。

跟在这些人名字后面的，都是手写的无关两个字。

“这......”

寒老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这事儿牵涉这么大。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正常的。

毕竟虞念是什么身份，冒充她，虽然成功的几率不大。

但万一呢，那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凡是跟她有过节的人，都在被调查范围之内，这确实是应该的，也不是寒战能左右的。

“如您所见，这是第一批被调查的名单。

如果我真的要针对大伯一家，那堂兄的岳父岳母现在已经被禁止离京了。”

寒战没什么表情道，这事儿的确跟陈家跟宁家都没有关系。

但他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他想着重调查哪边就可以着重调查哪边，谁也挑不出错处。

“陈家，寒家都摘出来了，唯一一个与案发点相关的只有宁家。”

寒战不等寒老说话，再度给寒老洗脑。

寒老拿着那张纸久久没有说话，他明白寒战的意思。

这不是暗示已经是明示了，这事儿只能推宁家出来当那个靶子。

“是爷爷想差了，这事儿你受委屈了。”

寒老叹了口气，寒战能把老大一家跟陈家第一时间撇干净，已经很不容易了。

确实如他所言，这已经是对寒家影响最小的做法了。

“爷爷，您让我挺心寒的。

我这几天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工作，才交出这份调查结果。

您......”

见他爷爷顺着自己的思路走了，寒战垂下头，一副伤心不欲多说的样子。

“唉，是爷爷想差了，爷爷不知道还有这出儿。”

“小战啊，这事儿爷爷给你道歉。

也该谢谢你，你是咱们家的功臣。”

寒老摘下眼镜，难得的对寒战低了头。

也亏得寒战处理及时，这才没有让寒家彻底钉在耻辱柱上，他才是最顾全大局的那个。

要是他按部就班的调查，寒铮那对急着离京的岳父岳母只怕就被拦下了。

那只怕两家刚结亲就要结仇了，他们寒家也得再度出个大丑。

是他老头子是非不分了，听了老大一家几句话，就以恶意揣测寒战。

“这个案子我本该避嫌，领导信任所以让我继续负责。”

“你向来是优秀的。”

寒老心里确实有那么点不对劲儿了，这个孙子明明就优秀到能让别人不顾回避条例的相信他，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怀疑他呢。

“我没辜负领导的信任，同样也没辜负您的教诲。

但现在只能把宁家推出去吸引视线，让别人觉得宁家最有嫌疑，咱们两家才能最大程度上的洗脱。”

寒战深吸口气抬头，眼睛有些奇怪。

嗐，想更好的表达一下自己的伤心，但眨了半天眼实在哭不出来。

闻人麒还让他拧自己，这他妈电视看多了吧。

他中枪都没哭过，拧自己一下就能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