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垃圾是宝贝?(1 / 1)

现在的AI,哪怕是最先进的模型,也只是冷冰冰的逻辑机器。

它们不懂什么是悲伤,不懂什么是恐惧,更不懂什么是爱。

如果这份手稿,真的隐藏着能让AI理解“情绪”的钥匙。

那它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那是开启下一个时代的钥匙。

“爸爸?”

悠悠感觉到沈岩的走神,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在发呆吗?”

沈岩回过神来,看着怀里的女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悠悠。”

他把女儿放在琴凳上。

“爸爸要去给你找一份礼物。”

“一份很厉害的礼物。”

悠悠眨巴着大眼睛。

“是好吃的吗?”

“比好吃的更珍贵。”

沈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

“你在家乖乖练琴,等爸爸回来。”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路虎卫士冲出了别墅区。

沈岩亲自开车。

并没有带司机。

这次的目标。

不需要武力。

需要的是速度。

西城区是江城的老工业区。

这几年正在搞拆迁。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灰尘漫天,路况很差。

坑坑洼洼的路面。

让路虎这种硬派越野车都颠簸得厉害。

沈岩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二十。

距离系统提示的粉碎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但他不敢大意。

这种废品站。

工人们有时候为了赶工会提前开机,一旦那堆废纸进了粉碎机。

这价值连城的“钥匙”就真的变成一堆废纸屑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吴雅的电话。

“沈总。”

电话那头传来吴雅干练的声音。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开会。

“我在。”

“听我说。”

沈岩打断了她的汇报,语气很快。

“立刻联系江城古玩协会的那个王教授。”

“还有,帮我准备一间恒温恒湿的储藏室。”

“温度设定在20度,湿度45%。”

吴雅没有问为什么。

这就是她的优点,执行力。

“好的,马上安排。”

“另外。”

沈岩看了一眼前方出现的废品站大门。

“通知技术部的核心团队。”

“今晚全员加班。”

“我要宣布一个新的研发方向。”

挂断电话。

路虎一个急刹。

停在了一个满是铁锈的大铁门前。

这里就是那个旧货回收处理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纸浆味。

还有金属锈蚀的味道。

几个工人正赤着膊。

往一辆巨大的铲车上搬运着成捆的旧书。

那辆铲车的尽头。

是一台轰隆作响的巨型粉碎机。

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

吞噬着所有的文明废墟。

沈岩推门下车。

皮鞋踩在满是油污的黑土地上。

这身昂贵的手工西装。

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喂!”

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头走了过来。

手里夹着半截烟。

一脸的不耐烦。

“干嘛的?”

“这儿不收私人的破烂。”

“赶紧把车挪开,挡着道了!”

沈岩没有理会他的呵斥。

目光越过工头,死死地锁定了那个4号仓库。

系统光幕在眼前闪烁。

一个红色的箭头。

精准地指向了仓库角落的一堆杂物。

在那里!

一个蓝色的编织袋。

正被一个工人提起来。

准备往铲车的斗里扔。

“那是我的东西。”

沈岩的声音不大。

但在嘈杂的机器轰鸣声中。

却异常清晰。

工头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把烟头往地上一啐。

“你的东西?”

“哥们儿,你没病吧?”

“这儿全是垃圾。”

“哪有你的东西?”

“赶紧滚,不然我叫人……”

话没说完。

一张黑色的卡片。

直接拍在了他满是油污的胸口上。

不是名片。

是银行卡。

“密码六个八。里面有二十万。”

沈岩看都没看那个工头一眼。

大步向着那个提着编织袋的工人走去。

“把那个袋子放下。”

工头拿着卡。

傻了。

二十万?

买一袋破烂?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豪横的神经病。

但他反应很快。

“停!都他妈给我停!”工头扯着嗓子吼了起来。“老张!把你手里那袋子放下。那是这位老板的……宝贝!”

那个叫老张的工人被吼得一激灵。

手一抖,蓝色的编织袋掉在了地上。

散开了一个口子。

几本封面发黄的《知音》杂志滑了出来。

还有一本。

没有封面的用羊皮纸装订的薄册子。

上面沾满了灰尘,甚至还有一块像是咖啡渍一样的污痕。

看起来比厕纸还不如。

沈岩走了过去,弯下腰,完全不顾地上的脏乱,伸手捡起了那本册子。

指尖触碰到羊皮纸的那一刻,一种奇异的触感传来。

不像是纸,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带着微弱的温度。

【目标确认。】

【物品:《恶魔的颤音》原稿。】

【完整度:35%(核心乐章完整)】

【价值评估:无法估量。】

沈岩轻轻吹去上面的浮灰。

翻开第一页。

那些用鹅毛笔写下的音符。

密密麻麻,潦草狂乱。

不像是写上去的,更像是刻上去的。

哪怕不懂乐理的人,盯着这些音符看久了,也会觉得头晕目眩。

仿佛能听到某种来自地狱深处的嘶吼。

这就是恶魔的乐章。

这就是人类智慧与疯狂的边界。

“这就是二十万买的东西?”

工头凑了过来。

一脸的难以置信。

“老板,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这就是本破练习册吧?”

沈岩合上册子。

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贴着心脏的位置。

“破练习册?”

沈岩转过头。

看着那个一脸懵逼的工头。

“某种意义上,你说得对。”

“这是上帝给人类出的一道练习题。”

“只不过。”

“几百年来,没人解得开。”

沈岩转身上车。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跟这种人解释塔尔蒂尼。

是对这位大师的侮辱。

路虎的引擎咆哮起来。

卷起一阵尘土。

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工人和一个手里攥着银行卡、怀疑人生的工头。

车上。

沈岩拨通了那个号码。

“悠悠。”

电话那头传来女儿稚嫩的声音。

“爸爸,你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