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真理才是唯一的上帝(1 / 1)

沈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想看后面的?把酒戒了,洗个澡,明天早上八点,希尔顿酒店顶层套房见。”

说完,沈岩转身就走,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后传来林拓撕心裂肺的喊声。

“我戒!我现在就戒!别走!求你让我再看一眼!”

搞定了一个。

私人飞机连夜起飞,直奔苏黎世。

相比于伦敦的阴冷,苏黎世的夜晚充满了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学术交流晚宴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阿德里安·韦斯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手里端着香槟,正被一群学者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他有着典型的日耳曼人长相,眼窝深陷,神情傲慢。

“那个什么‘烛龙’芯片?”

阿德里安晃了晃酒杯,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不过是工程学上的堆料罢了,在真正的量子霸权面前,硅基芯片也好,碳基芯片也罢,都是原始人的算盘。”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虽然有人觉得他狂妄,但不得不承认他在量子领域的权威地位。

“韦斯教授说得对,华夏人也就只能在应用层做做文章,到底层理论,他们还差得远。”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是吗?那我想请教一下韦斯教授,关于贝尔不等式在超长距离下的修正参数,您是怎么解决真空涨落干扰的?”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沈岩端着一杯苏打水,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阿德里安皱了皱眉,看着这个陌生的亚洲面孔。

“你是谁?这里是顶级学术圈,不是商业推销会。”

沈岩笑了笑,没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旁边的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在上面行云流水地写下了一串公式。

起初阿德里安还是一脸不屑,准备叫保安把这个捣乱的人赶出去。

但随着沈岩笔尖的移动,阿德里安的脸色变了。

从不屑变成疑惑,再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见鬼一样的惊恐。

那是他苦苦研究了三年都没有攻克的难关!

是他一直试图掩盖的理论漏洞!

竟然被这个年轻人用如此简洁、优美的方式解开了?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记号笔在白板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阿德里安的脸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符,沈岩把笔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韦斯教授,看来你的量子霸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沈岩说完,看都不看呆若木鸡的阿德里安一眼,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这种级别的天才,你越是捧着他,他越是看不起你。

只有在专业领域把他碾碎,把他引以为傲的尊严踩在脚下,他才会像条狗一样跟上来。

果然,还没等沈岩走出宴会厅大门,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德里安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手里还抓着那个空酒杯,气喘吁吁地拦在沈岩面前。

他的骄傲已经碎了一地,眼神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恐惧。

“等一下!先生!请等一下!”

阿德里安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公式……最后那个变量是怎么推导出来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岩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表。

“我赶时间,我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起飞。”

阿德里安急了,一把抓住沈岩的袖子,生怕他跑了。

“我可以跟你走!不管是去哪里!只要你让我参与这个项目,哪怕是做助手我也愿意!”

周围的宾客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还是那个眼高于顶、连M国总统特使都敢甩脸色的阿德里安·韦斯吗?

沈岩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助手就不必了,我的公司正好缺个量子实验室的主管,不过我有言在先,在那边,只有真理,没有权威。”

阿德里安疯狂点头,就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没问题!去他妈的权威!真理才是唯一的上帝!”

回程的飞机上,机舱里很安静。

左边的座位上,林拓已经洗得干干净净,正捧着那几页图纸废寝忘食地演算,嘴里念念有词。

右边的座位上,阿德里安正对着窗外的云层发呆,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偶尔抬头看向沈岩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

沈岩坐在中间,闭目养神。

左膀右臂已经就位,量子通讯的基石算是打下了。

接下来的世界,将会变得更加有趣。

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梁亦柏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老板,‘盘古’刚刚捕捉到一段异常的数据流,似乎是来自于……天空之城的地基之下。”

沈岩猛地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看来,有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还是不死心啊。

沈岩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

来自“天空之城”地基下的异常数据流。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觉得是传感器故障。

但现在,大富翁系统的红色感叹号已经在视网膜上跳动了。

【警告:检测到外部恶意数据入侵。】

【来源:北欧卡文迪许家族,代号“奥丁之矛”。】

【目的:通过超载地下“蜘蛛网”结构的力学传感器,引发生物共振,导致地基物理崩塌。】

沈岩关掉手机屏幕。

机舱里的空气很安静。

林拓还在像个疯子一样演算。

阿德里安·韦斯还在记录灵感。

这两个刚刚被收编的顶尖大脑,完全不知道他们即将卷入一场怎样的风暴。

沈岩把椅背往后调了调。

卡文迪许家族。

那个在O洲盘踞了三个世纪,掌握着旧能源命脉和数家跨国银行的庞然大物。

看来自己在能源和芯片领域的动作,终于把这些沉睡的鳄鱼惊醒了。

想毁了我的地基?

沈岩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嚼碎。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飞机降落在京海国际机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陈光科亲自开着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在停机坪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