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这仅仅是个开始(1 / 1)

沈岩淡淡地说道。

陈光科的手指僵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岩没有解释。

有些事,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隔墙有耳。

即便是在这辆跟随他已久的迈巴赫里,他也习惯保持那份谨慎。

车子驶入了一片高档别墅区。

这是沈岩东山再起后买的第一套房子。

环境清幽,安保森严。

最重要的是,离刘慧父母家很近,方便照顾老人。

“明天早上八点,来接我。”

沈岩推门下车。

“好嘞。”

陈光科答应一声,目送着沈岩走进别墅大门。

夜深了。

别墅的一楼还亮着灯。

那是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并不刺眼,却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沈岩推开门。

玄关处放着一双男士拖鞋,摆放得很整齐。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排骨莲藕汤的香味,那是家的味道。

沈岩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

“回来了?”

刘慧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她穿着一套米白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正坐在沙发上。

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没有宴会上那些名媛贵妇的珠光宝气。

但看着舒服。

“嗯。”

沈岩走了过去,在沙发旁坐下。

刘慧放下书,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沈岩的额头。

“没喝酒?”

“没喝。”

沈岩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

“饿不饿?锅里还温着汤,妈特意送过来的,说是这季节喝藕汤润肺。”

刘慧说着就要起身。

沈岩拉住了她。

“不用忙了,我不饿。”

他看着刘慧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商场上的算计,只有纯粹的关心。

在那个最黑暗的时期。

在他被前妻背叛,被股东逼宫,身无分文还要给妹妹付医药费的时候。

是这个女人,默默地站在他身后。

刘阿婆说,慧慧是个实心眼的孩子。

确实实心眼。

傻到愿意那时候和一无所有的他在一起。

“怎么了?”

刘慧感觉到了沈岩情绪的异样。

她反手握住沈岩的手,轻轻摩挲着。

“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没有。”

沈岩摇了摇头。

“公司很好,今天打了个大胜仗。”

“那就好。”

刘慧笑了,眼角弯弯的。

“那你怎么看着心事重重的?”

沈岩沉默了片刻。

“慧慧,我明天要去一趟F国。”

刘慧愣了一下。

“这么急?”

“嗯。”

沈岩点头。

“有个机会,必须抓住。”

刘慧没有问是什么机会。

她不懂生意场上的事。

但她懂沈岩。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一旦瞄准了目标,就不会回头。

“要去几天?”

“顺利的话,四五天。”

沈岩算了一下时间。

拍卖会是三天后,加上来回行程和处理后续,一周内应该能回来。

“那安安的岁宴……”

刘慧有些犹豫,再过几天就是儿子沈安的两周岁生日。

沈岩心里一紧,最近太忙,他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愧疚感涌了上来。

“我尽量赶回来。”

沈岩说道。

“如果赶不回来……”

“没事。”

刘慧打断了他,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生意要紧。”

“安安还小,以后生日多着呢。”

“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家里有我,还有刘阿婆帮忙,你放心。”

这番话说的很轻。

却像是一块巨石,稳稳地压住了沈岩的大后方。

得妻如此。

夫复何求。

沈岩伸手,把刘慧揽进怀里,并没有说什么肉麻的情话,只是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我去看看悠悠和安安。”沈岩站起身。

二楼的儿童房里。

粉色的那间是悠悠的。

小姑娘睡得很熟,怀里还抱着沈岩上次出差带回来的那只大熊猫玩偶。

呼吸均匀,脸色红润。

沈岩帮她掖了掖被角,看着女儿稚嫩的睡颜,他眼底闪过一丝柔色。

这辈子,谁也别想再动他的家人分毫。

隔壁是沈安的房间。

小家伙睡姿豪放,四仰八叉。

沈岩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儿子肉嘟嘟的脸颊。

小家伙皱了皱鼻子,吧唧了两下嘴,翻个身继续睡。

沈岩笑了。

那种在商场上厮杀带来的戾气,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他要做那个最强的人。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而是为了让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睡得像现在这样安稳。

这趟F国之行,势在必得。

第二天清晨,京海国际机场。

天刚蒙蒙亮,空气里带着一丝深秋的寒意。

VIP候机室里。

陈光科顶着两个黑眼圈,正在给沈岩汇报情况。

“岩哥,签证是宁客那边找关系办的加急商务签,刚送到。”

“机票是最近的一班,直飞巴黎,然后转机去马赛。”

“另外,吴雅那边我也交代过了。”

“她说让你放心,只要你在F国不把天捅破了,国内的盘子她都能稳住。”

陈光科把一杯热美式递给沈岩。

沈岩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人瞬间清醒。

“梁泽旭那边有什么动静?”

沈岩问道。

“嗨,别提了。”

陈光科一提到这个就来劲。

“听说昨晚连夜买了票回美国了。”

“估计是没脸在京海待下去了。”

“不过岩哥,咱们就这么放过他?”

“那小子可是偷了冯老十五年的心血啊。”

沈岩看着落地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跑不掉的。”

“只要他还在这个圈子里混,这笔账就永远挂在他头上。”

“现在不用管他,他在学术界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眼光放长远点。”

陈光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候,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提示音。

“走吧。”

沈岩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

两人通过VIP通道,登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航班。

头等舱很宽敞。

沈岩拒绝了空姐递过来的香槟,要了一杯温水。

飞机开始滑行,巨大的推背感传来。

沈岩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京海市。

这座城市,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

但这还不够。

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