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身无分文的穷鬼(1 / 1)

莫斯科的地铁站。

他混在早高峰的人流里,利用身上携带的信号***,让陈光科的通讯设备全部瘫痪。

甚至还顺手偷走了陈光科的一只备用弹夹。

也就是那一次。

沈岩意识到,常规手段抓不住他。

弗兰茨不是一般的通缉犯。

他是个天才。

对付天才,不能用蛮力。

得用脑子。

得用他最在乎的东西去钓他。

第四个月。

京海。

沈岩坐在自己那间宽大的办公室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海市繁华的夜景。

他没有再出去追。

也没有派人去堵截。

他在等。

桌子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他对面坐着陈光科,一脸的不解。

“岩哥,咱们就不追了?”

“系统那边显示,这小子现在就在京海市,好像在逛潘家园旧货市场。”

“只要咱们现在动手……”

沈岩摆了摆手,打断了陈光科的话。

“不用追。”

“跑了四个月,他也该累了。”

“而且,我已经断了他的粮。”

陈光科愣了一下。

“断粮?”

沈岩指了指面前的电脑屏幕。

“过去一周,我不光是用‘问天’黑掉了他在瑞士银行的所有匿名账户。”

“我还封锁了他在暗网上的所有接单渠道。”

“甚至连他伪造的二十八个身份ID,都被我一个个注销了。”

“现在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鬼。”

“除了我这里,他哪里也去不了。”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当资本和顶级黑客技术结合在一起时,可以让一个人在这个数字化的社会里彻底寸步难行。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很轻,很有节奏的三声。

沈岩嘴角微微上扬。

“请进。”

门被推开。

一个看起来有些狼狈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弗兰茨。

他那头标志性的金发有些油腻,那件原本昂贵的风衣也变得皱皱巴巴。

眼圈发黑,像是三天没睡觉。

他手里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

这和他那种巴伐利亚贵族的气质简直格格不入。

“你们H国的移动支付简直是个噩梦。”

弗兰茨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把那半个煎饼果子扔在茶几上。

“我连买个煎饼都付不了款,还是那个大妈看我可怜送我的。”

他瘫在沙发里,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沈岩。

“你赢了。”

“我跑不动了。”

“而且我也没钱了。”

“说吧,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如果是让我去黑五角大楼,或者是去绑架某个国家的公主,那我得先预支五百万美金。”

沈岩没说话。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滑过桌面,停在弗兰茨面前。

不是支票。

也不是什么暗杀名单。

就是那份“地下量子计算中心”的结构草图。

弗兰茨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又是造房子?我说了我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抓起那份图纸。

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流浪汉看到了一顿满汉全席。

“这……”

“这种力学结构……”

“等等,这里的冷却回路是为了配合量子纠缠态的稳定性?”

“还有这个……地下四百米的抗震设计……”

弗兰茨的手指在图纸上飞快地划过,嘴里蹦出一连串复杂的德语单词。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这是艺术品。”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沈岩。

“这图纸是谁画的?”

“这绝对不是地球上现有的建筑逻辑!”

沈岩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谁画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想把它造出来。”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造出来。”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直接打在了弗兰茨的大动脉上。

作为一名前物理学家和现任疯子建筑师。

能亲手建造这样一个超越时代的奇观,比给他一亿美金更有诱惑力。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工程。

哪怕是死在工地上,也是一种荣耀。

弗兰茨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图纸,又看了看沈岩。

眼里的敌意消散了,剩下的是一种遇到了知音的狂热。

当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我接了。”

弗兰茨把图纸按在胸口,像是护着自己的孩子。

“但我有条件。”

“说。”沈岩很大方。

“第一,我要最好的材料,不管多贵,我要什么你给什么。”

“没问题。”

“第二,工地上我是老大,你的人不能指手画脚。”

“可以。”

“第三,我要喝最好的啤酒,德国空运过来的。”

沈岩笑了。

“我给你买个酒庄。”

弗兰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就这么定了。”

“给我安排个住的地方,最好有浴缸,我要洗个澡。”

“这几个月被你们追得像条狗一样,简直有辱斯文。”

沈岩按了一下桌上的通讯器。

“让吴雅带弗兰茨先生去休息,安排最好的公寓。”

吴雅很快推门进来,带着一脸懵逼的弗兰茨出去了。

直到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

一直没说话的陈光科才忍不住开口。

“岩哥,这小子靠谱吗?”

“我看他刚才答应得那么痛快,眼神里怎么透着股贼劲儿?”

沈岩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他是贵族,也是个混蛋。”

“他在想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沈岩的目光落在那个被咬了一口的煎饼果子上。

“他肯定会在工程里动点手脚。”

“比如在通风管道里刻上嘲讽我的话。”

“或者把所有的螺丝都设计成反向旋转的,来恶心以后的维修工。”

“甚至可能在控制系统的启动音效里,植入一段他自己唱的歌剧。”

陈光科瞪大了眼睛。

“那你还用他?”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沈岩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霓虹灯在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一片冷硬的光芒。

“只要大楼不塌,只要算力中心能跑起来。”

“让他发泄一点小情绪又何妨?”

“天才总是有特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