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科长舒一口气，把空了的爆米花桶扔在一边。
“这两个家伙，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沈岩看着屏幕上逐渐变成雪花的画面，嘴角微微勾起。
弗兰茨在撤退前，不仅删除了所有监控记录，还给天诺留下了一个小礼物。
他在天诺的官网上挂了一张图片。
是一只正在吃香蕉的猴子。
配文是：感谢款待，香蕉很好吃，但安保很烂。
十分钟后。
系统提示音在沈岩脑海中清脆地响起。
【随机任务“坐山观虎斗”已完成。】
【评价：完美。】
【这种不费一兵一卒，驱狼吞虎的手段，颇有资本家的风范。】
【奖励已发放：高级财富情报一则。】
【情报内容：由于核心数据泄露及官网被黑，明日天诺生物股价将暴跌30%。另外，天诺此前秘密研发的AI医疗辅助系统存在重大底层逻辑缺陷，该缺陷一旦曝光，将引发大规模医疗事故诉讼。】
沈岩闭上眼睛，消化着这条情报。
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商业窃密。
这是给天诺生物准备的棺材板上，钉下的最后一颗钉子。
门被敲响了。
吴雅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表情有些古怪。
“沈总，刚才接到消息。”
“天诺生物那边报警了，说是遭到国际黑客组织的恐怖袭击。”
“还有......”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有人在天诺大楼后面的巷子里，捡到了两吨......单晶硅废料？”
“现在网上都在传，这是黑客留下的某种神秘符号。”
陈光科再也忍不住，拍着大腿狂笑起来。
“神他妈神秘符号！”
“那是裴珏没用完的道具！”
“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玩得太溜了。”
沈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没人知道刚才在城市的另一端发生了什么。
更没人知道，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小小的“员工团建”。
“通知公关部。”
沈岩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明天天诺股价大跌的时候，发一篇通稿。”
“就说深岩集团有意收购天诺旗下的部分优质资产。”
“在这个时候踩上一脚，既能压价，又能立好人设。”
吴雅迅速记录下来，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好的沈总，我马上去办。”
“对了。”
沈岩叫住正要出门的吴雅。
“让财务给裴珏的账户里打两万块钱。”
“名目就写......精神损失费。”
“至于弗兰茨，给他买两吨最好的液氮，让他玩个够。”
“还有，告诉他们，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放假三天。”
吴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们会高兴疯的。”
并不是因为钱或者假期。
而是因为这代表了沈岩的认可。
在这个残酷的商业世界里，被沈岩这种级别的猎手认可，本身就是一种至高的荣誉。
沈岩看着窗外。
系统面板上，那个关于“人工智能”的进度条，因为今晚的收获，猛地往前窜了一大截。
天诺的数据，加上弗兰茨的技术，再加上裴珏的手段。
深岩集团的AI版图，终于凑齐了最后几块拼图。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裴珏的短信。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幸不辱命。”
紧接着是弗兰茨发来的一张图片。
是他在天诺大楼顶上放飞的一只气球，上面画着沈岩的简笔画头像，虽然画得很丑，但那个气吞山河的气势倒是抓住了几分。
沈岩关掉手机，转身看向陈光科。
“走吧。”
“去哪？”
陈光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回家。”
沈岩拿起衣架上的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
“老婆孩子还在家等着。”
“比起在这里看戏，回去给悠悠和小安讲睡前故事更重要。”
陈光科撇了撇嘴。
“行行行，你是顾家好男人，我是单身狗。”
“不过岩哥，既然天诺这块肥肉已经到了嘴边，咱们是不是该准备下一场大戏了？”
沈岩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不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现在的深岩集团，已经不是那个需要时刻紧绷神经的小作坊了。”
“我们有的是时间，看着对手一个个倒下。”
电梯门缓缓合上。
将那满墙的监控画面关在了身后。
只留下那个还在不断刷新数据的系统面板，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一辆满载着“战利品”的吸污车，正行驶在凌晨的高架桥上。
裴珏摘下口罩，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还在兴奋地摆弄数据盘的弗兰茨。
“把那该死的重金属音乐关了。”
“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踹下去。”
弗兰茨头也不抬。
“这叫艺术，你个只有钱的俗人。”
“不过......”
金发疯子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
“跟着那个姓沈的混，确实比在实验室里数细菌有意思多了。”
裴珏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难得的，他没有反驳。
这或许也是他就算还清了债务，也不打算离开深岩集团的原因。
因为在这里。
这群疯子，真的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并且还能用那个窟窿，赚得盆满钵满。
秋日的阳光把京海西山的枫叶镀上了一层碎金。
这是京海市郊外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庄园，也是深岩集团近期购置的产业之一。
一辆黑色的定制版“领航者”商务车缓缓停在草坪边缘。
车门滑开，率先跳下来的是穿着粉色蓬蓬裙的悠悠。
小姑娘像是刚出笼的百灵鸟，手里拽着一只还没拆封的风筝就往草地上冲。
“爸爸快点！风要跑掉啦！”
沈岩笑着从驾驶座下来，单手拎起那个足有半人高的野餐篮子。
他今天没穿那身雷打不动的定制西装，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卫衣。
这种居家打扮让他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锐利感消散了不少。
紧接着下车的是刘慧。
她怀里抱着刚两岁多的沈安，另一只手还要护着小家伙别乱蹬腿。
沈安这小子长得虎头虎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到处乱转，看见什么都想伸手抓两把。
“慢点跑，别摔着。”
刘慧对着女儿的背影喊了一句，转头看向沈岩时眼神柔得能掐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