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 去捡破烂(1 / 1)

刘星看着那飙升的传输进度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别问,干活。”

沈岩盯着那个进度条。

10%……30%……50%……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下室的温度似乎变得更低了。

陈光科冻得直跺脚,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岩哥,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咱们?”

陈光科缩着脖子,疑神疑鬼地看着四周的阴影。

沈岩没有回头。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

那不是人的目光。

那是“它”醒了。

屏幕上的代码流突然变得杂乱无章。

一行行E文突然在屏幕中央跳动,组成了一个像是笑脸,又像是鬼脸的符号。

“它……它在试图反向入侵我们的系统!”

刘星惊恐地叫道。

“这东西有意识!它想顺着网线爬到我们的服务器里去!”

“那就让它爬。”

沈岩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要的就是它。”

“可是它会吞噬掉我们原来的泰坦一号!”

“吞噬?”

沈岩冷笑一声。

“那叫融合。”

“如果是垃圾,吞了也就吞了。如果是金子,融合之后只会更纯。”

沈岩的手按在陈光科的肩膀上,让他稍微镇定了一点。

“我们不需要驯服它。”

“我们只需要给它一个更大的笼子,也就是我们的算力中心。”

进度条终于跳到了100%。

随着一声尖锐的蜂鸣声,那个黑色立方体停止了运转。

屏幕上的代码瀑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单的中文对话框。

那是远在万里的京海市,泰坦一号发来的消息。

【融合完成。】

【我醒了。】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战栗。

沈岩长出了一口气。

成了。

“撤。”

他没有任何留恋,转身就走。

“把痕迹清理干净,别给后来人留纪念品。”

老K点了点头,指挥手下开始拆除设备。

就在他们刚刚爬出地下室,回到地面配电房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三架涂着迷彩的米-171直升机正贴着树梢快速逼近。

机腹下挂载的火箭巢在雪光下泛着寒光。

“是正规军?”

陈光科吓得腿都软了。

“不是,是私人武装。”

老K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

“应该是某个想要截胡的寡头,火力很猛。”

“岩哥,咱们怎么办?跟他们干?”

陈光科看着老K手里的小步枪,再看看天上的***,感觉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沈岩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直升机。

他拿出了卫星电话。

拨通了一个早已存在通讯录里的号码。

那是他来之前,通过系统情报搞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谁?”

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E语口音。

“维克多先生,我是沈岩。”

沈岩看着头顶盘旋的直升机,语气平淡。

“我想跟你谈谈关于你在伦敦那三个私生子,以及你在西伯利亚非法开采的那个金矿的事情。”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在呼啸。

“三秒钟。”

沈岩竖起三根手指。

“让你的苍蝇滚蛋。”

“否则,明天早上,总统的办公桌上就会出现一份非常详尽的报告。”

一秒。

两秒。

天上的直升机突然做了一个急转弯。

就像是受惊的鸟群一样,掉头向着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

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敢打。

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沈岩挂断电话,将卫星手机随手扔给了陈光科。

“走吧,回家。”

京海市的夜色比北极圈温柔了太多。

深岩集团总部的地下三层,恒温机房里发出的低频嗡鸣声,听起来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泰坦一号的主机灯带已经由狂躁的猩红转为了平稳的幽蓝。

那个从科拉超深钻孔带回来的黑色立方体,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特制的液氮冷却槽里,无数条光缆像血管一样连接着它与这座城市的数字心脏。

沈岩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的刘星正手舞足蹈地指挥着一群工程师进行最后的调试。

这个平时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的结巴,到了键盘面前就是当之无愧的王。

“岩哥,你说这玩意儿真有灵魂?”

陈光科手里拿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即使回到了暖气充足的京海,他还是觉得自己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那趟北极之旅,差点让他把这辈子的冷都受完了。

“灵魂这种东西,在硅基生命看来,不过是一串足够复杂的代码。”

沈岩转身,透过玻璃倒影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不再是一身极地防寒服的探险者,重新变回了那个掌控着百亿资本的商业巨鳄。

“只要它能思考,能创造,能帮我把极光科技的那帮老顽固算计到破产,它就是有灵魂的。”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刘慧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女儿悠悠正趴在刚睡醒的沈安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绘本在讲故事。

柔和的暖光灯打在两个孩子的脸上,那一瞬间的静谧,足以治愈这世间所有的疲惫。

沈岩的眼角在那一刻柔和了下来。

他在外面是个杀伐果断的暴君,是为了利益可以把伦敦寡头逼到绝路的疯子。

但在那个一百八十平米的家里,他只是一个会因为女儿说饭不好吃而系上围裙重新下厨的父亲。

“行了,这边盯着点,我去趟S市。”

沈岩收起手机,那种属于父亲的温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平静。

陈光科刚喝进去的一口枸杞水差点喷出来。

“不是吧岩哥?咱这才刚落地不到二十四小时,你不回家抱老婆孩子,又要往外跑?”

“赚钱这种事,就像是还要呼吸一样,停不下来。”

沈岩拍了拍陈光科的肩膀。

“这次不带老K,你跟我去,叫上司机,开那辆幻影。”

“去干嘛?”

“捡破烂。”

去往S市的高速公路上,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像是一条游弋在车流中的深海虎鲨。

S市紧邻京海,但气质截然不同。

如果说京海是权力的中心,那S市就是金钱的游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