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四章 奇楠沉香(1 / 1)

大厅里瞬间沸腾了。

林子峰第一个举牌。

“五千五百万!”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沈岩的方向,似乎在等待沈岩的出价。

但沈岩依旧闭着眼,像是一尊入定的老僧。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被林子峰以八千八百万的天价拿下。

林子峰站起身,享受着全场的掌声和羡慕的目光。

他特意走到沈岩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号牌。

“沈总,看来你是真的不懂行啊,这么好的东西都不知道出手,可惜了。”

沈岩终于睁开了眼。

他看都没看那个鸡缸杯,只是看了看台上的拍卖师。

“下一件。”

林子峰冷哼一声,坐回原位,准备看沈岩能拍出个什么花来。

“第404号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显然对这件拍品没什么信心。

两个工作人员抬上来一个脏兮兮的木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堆碎瓷片,还有几块黑乎乎的烂木头。

“这是...清代民窑青花瓷碎片一箱,适合初学者作为标本研究,起拍价,五万。”

全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笑声。

这种东西,通常都是流拍的货色。

放在这种级别的拍卖会上,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万宝轩是没人了吗?这种垃圾也往上搬?”

林子峰大声嘲笑道。

“五万块买堆破烂回去填鱼塘吗?”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赶紧撤了吧,别耽误大家时间吃饭。”

就在拍卖师尴尬地准备宣布流拍的时候。

一只手举了起来。

那是沈岩的手。

动作随意,甚至有些慵懒。

“五万。”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岩身上,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嘲弄。

堂堂深岩集团的董事长,身价百亿的大佬,跑来这里花五万块买一箱破烂?

这是疯了?还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林子峰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沈总,你这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放着八千多万的鸡缸杯不要,花五万块买一箱碎瓷片?”

“这就是你们搞科技的眼光?果然独特啊!”

面对满场的嘲笑,沈岩面无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拍卖师。

“没人跟拍就落锤。”

拍卖师如梦初醒,赶紧举起锤子。

“五万一次!五万两次!五万三次!成交!”

他生怕沈岩反悔一样,锤子落得飞快。

沈岩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光科,去刷卡,把东西拿上。”

陈光科虽然一脸懵逼,觉得这五万块扔得有点冤,但他从来不质疑沈岩的决定。

他跑上台,刷卡,签字,然后抱着那个破木箱子走了下来。

“沈总,别急着走啊。”

林子峰挡在了过道上,一脸的幸灾乐祸。

“既然买了,不如当场让大家开开眼?看看这五万块的宝贝到底有什么玄机?”

“说不定沈总能变废为宝呢?”

周围的人也围了上来,大家都想看这个笑话。

沈岩停下脚步。

他看着林子峰那张欠揍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却让林子峰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

“你想看?”

沈岩问。

“当然想看,这可是沈总的大手笔啊。”

林子峰硬着头皮说道。

“好。”

沈岩转头对陈光科说。

“把箱子放下。”

陈光科把箱子放在了旁边的展示台上。

沈岩伸手,在那堆碎瓷片里翻了翻,随手扔掉了几块看得顺眼的青花碎片。

最后,他的手停在了一块长条形的黑色木头上。

这块木头看起来像是箱子的垫木,黑乎乎的,表面还沾满了灰尘和油污,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就要这个。”

沈岩把那块木头拿了出来,其他的连同箱子一起踢到了一边。

“哈哈哈哈!沈总,你花五万块就买这块烂木头?”

林子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玩意儿路边烧火都嫌烟大吧?”

沈岩没有理会他。

他从旁边的工具台上拿起一把用来开箱的美工刀。

“有些人的眼睛,只能看到表面的釉色。”

“而有些东西,只有剥开皮,才能看到骨。”

沈岩的手腕猛地用力。

锋利的刀刃切入了那层厚厚的黑色油泥。

滋啦——

刺耳的摩擦声让人牙酸。

随着一层黑色的硬壳被剥落。

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突然在空气中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木香。

那是一种带着清凉、甘甜,又混合着花果香气的味道,醇厚得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仅仅是一瞬间,整个拍卖大厅里那些昂贵的香水味、红酒味、甚至是人身上的汗味,全都被这股香气压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懂不懂行,都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感到头皮发麻,精神一振。

林子峰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鼻翼疯狂地抽动着。

“这……这是什么味道?”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是S市古玩协会的会长,玩了一辈子的香。

此刻,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双手颤抖着指向沈岩手里的木头。

“这……这是……奇楠?!”

“而且是顶级的白奇楠!!”

老者的声音都在破音。

“这味道,这油性……天啊,这是怎么保存下来的?这么大一块?!”

全场哗然。

奇楠沉香。

一克万金。

普通的沉香论克卖,奇楠沉香论钻卖。

而且市面上流通的奇楠,大多只有指甲盖大小。

沈岩手里这一块,足足有小臂那么长,大腿那么粗!

这哪里是木头,这就是一座金山!

沈岩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贪婪和震惊的眼睛。

他继续用刀小心翼翼地刮着。

随着黑皮完全脱落,露出了里面油脂饱满、纹理如山水画般的真容。

那种震撼人心的美,让刚才那个八千多万的鸡缸杯瞬间显得有些俗气。

“这……这一块得多少钱?”

陈光科吞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那个唐装老者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像是看着神迹一样看着那块木头。

“如果是整块实心的白奇楠……这至少值三个亿……不,五个亿都有人抢着要!”

“五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