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七章 就不怕噎死?(1 / 1)

“小兄弟,你也懂这个?”

旁边的胖老板不干了,一把推开沈岩的手。

“懂个屁!这就是废玻璃!已经卖给我了!”

沈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三十万只,我全要了。”

“我出一千万。”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台正在轰鸣的粉碎机似乎都吓得卡顿了一下。

胖老板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冯德海手里的酒瓶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多……多少?”

“一千万。”

沈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两颗白菜。

“而且,我再加五百万,聘请你做深岩集团的仓储顾问。”

“这些管子怎么保养,怎么运输,只有你最清楚。”

冯德海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看着沈岩,嘴唇动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

“老板……谢谢……谢谢啊!”

这哪里是买卖,这是救命,是救了他二十年的执念。

胖老板眼珠子一转,贪婪瞬间压过了震惊。

“等等!这货我已经付了定金了!现在是我的!”

“你想买?行啊,两千万!少一个子儿不行!”

典型的坐地起价。

陈光科在后面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沈岩抬手拦住了他。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贪得无厌的胖老板,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这批铜缆是上次从国网工地上偷出来的,把皮一烧,没人认得出……】

胖老板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这是他上周跟销赃贩子的通话记录!

“两分钟后,经侦支队的车会路过这里。”

沈岩收起手机,声音不大,却像是判官的宣判。

“你是想拿着定金滚,还是想进去吃牢饭?”

胖老板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三万块钱,连滚带爬地钻进卡车,一脚油门溜了。

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光科凑上来,一脸崇拜。

“岩哥,神了!你咋有这孙子的录音?”

沈岩没解释。

“光科,安排车队。”

“把这些宝贝运回实验室,告诉谢文远,他的量子骨骼有着落了。”

……

搞定了电子管,只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硬仗,在稀有金属。

凌晨两点,京海最顶级的销金窟——“天上人间”会所。

V888包厢里,烟雾缭绕。

西南矿业的董事长马雄,正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满脸愁容地喝着闷酒。

桌上摆满了还没签的抵押合同。

因为扩张太快,他的资金链断了,如果明天再还要不上银行的五个亿,他的矿山就得被查封。

门被推开。

马雄正一肚子火没处撒,抓起酒杯就要砸过去。

“谁他妈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酒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沈岩随手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自顾自地坐在了马雄对面。

“马总,火气别这么大。”

“伤肝。”

马雄眯起眼睛,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沈岩?”

作为京海最近风头正盛的新贵,马雄自然认得这张脸。

“深岩集团不去搞你的超算,跑来找我这个挖煤的干什么?”

“来看笑话?”

沈岩挥了挥手,示意屋里的闲杂人等全部出去。

陈光科很懂事地把那几个**请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岩开门见山。

“听说马总手里屯了八吨钯金,还有三吨铑金。”

马雄冷笑一声。

“怎么?想买?”

“现在市面上钯金每克四百五,铑金每克两千。”

“沈总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打个九八折。”

这是一个高得离谱的价格。

现在国际贵金属行情低迷,马雄手里这些货根本出不去,否则他也不会在这里愁得掉头发。

他在赌。

赌沈岩是个不懂行的冤大头。

沈岩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马总,明人不说暗话。”

“你的资金缺口是五个亿,如果不填上,明天早上九点,证监会的人就会去你的办公室喝茶。”

马雄的脸色变了变,手里的雪茄被捏得变形。

“你调查我?”

“我不光调查你。”

沈岩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我还知道,你把最后的希望都押在了非洲赞比亚的那个铜矿上。”

“你指望下个月铜矿投产,回笼资金来救命,对吗?”

马雄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

沈岩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分。”

“如果我的情报没错,五分钟前,赞比亚当地的反对派武装攻占了你的矿区。”

“新上台的军阀刚刚发表声明,宣布废除所有外国矿业公司的开采权。”

“马总,你的铜矿,没了。”

“放屁!”

马雄猛地跳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是老子花了十个亿买的!还有雇佣军守着!怎么可能没了!”

“你少在这危言耸听想压价!”

就在这时,马雄放在桌上的卫星电话响了。

那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像是一道催命符。

马雄的手哆嗦了一下,接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秘书带着哭腔的嘶吼声,哪怕没开免提,沈岩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老板!完了!全完了!”

“那边打仗了!矿区被炸平了!我们的人都在往大使馆跑……”

手机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马雄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没有了那个铜矿,他的西南矿业就是个空壳子,明天一早股价就会崩盘。

他要破产了。

“马总。”

沈岩的声音适时响起,不带一丝感情,却像是恶魔的低语。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等着破产清算,背上一屁股债,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

“第二。”

沈岩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扔在茶几上。

“把你手里所有的钯金、铑金库存,以及你在国内三座稀有金属矿山的开采权,转让给深岩集团。”

“我替你还那五个亿的债。”

“另外,我再给你一个亿的安家费,够你去国外舒舒服服过完下半生。”

趁火打劫。

这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

那些金属和矿山的价值,哪怕在低谷期,也至少值二十个亿。

沈岩居然只想用六个亿吞掉。

马雄死死盯着沈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沈岩……你够狠。”

“你就不怕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