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兴奋的大祭司,绝望的白泽。(1 / 1)

老龟以为,许闲会驾驶那架机甲,跟它钻进水里捞。

还想着,到时候,它就拽着他到处蹿,先出一口恶气。

不曾想,眼前少年,有些手段,竟是能无视石碑前主留下的印记,掌控那座碑。

碑上锁链,还能凭其心意,变换长度,大小,而它的体型,也能够借助他灌输的灵气,短时间内变化大小。

很牛。

它承认,这小子身上有些东西,定是遇到了一个了不得机缘,若是能抢来....

还是以后再说吧。

它老老实实的钻进了水泽里,替许闲去捞那尊玉玺去了。

而许闲。

则是蹲坐在那座石碑上,时刻通过锁链的连接,窥视老龟的动态。

即便,小小书灵不止一次说,老龟脱离不了这石碑,掀动不起风浪,可许闲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种老怪物心思最深了。

老龟遨游在溟池里,嘴巴里的碎碎念,就没一刻停过。

“小崽子,你给龟爷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龟穷。”

“等我个三十年,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何那般红。“

.....

老龟的心思,许闲心如明镜,它想学勾践,卧薪尝胆,可许闲却不是夫差。

先让它干活,等干完了,再把它扔神剑池里,把它往那九柄神剑上一绑。

让它自个哭去。

至于,

等将来哪天,十二神剑齐出,老王八,算个屁,天灵盖上,非得给它开个眼在说。

至于为何不先把它扔里面,敲打敲打,理由也很简单,真让它知道了,它指定给你拖着,捞多久都不好说。

它有的是时间,许闲可没那么多闲功夫。

老龟遨游溟池,无视弱水的它,将池底寸寸寻觅。

许闲不厌其烦的等着。

发现锁链延伸长度不够了,它就挪一挪石碑。

外面,溟池躁动,

在持续了一个午后后,终于平息了,溟都里的魔人们,就当是起了一次风浪。

平息之后,自然也就没人在意了。

唯有魔神们,隐隐有些不安。

小祭司跟着大祭司回了溟殿,她絮絮叨叨的跟姐姐抱怨着白忙的种种。

一去七八日,不见归来,恐怕是回不来了,说他是白眼狼,拿了钱,翻脸就不认人。

金晴却表现的格外从容,她觉得,白忙应该不至于就这么走了。

而且,她也不觉得,除了魔渊,他还能去哪。

他们约定好的。

白忙说过,他很真诚。

不过。

她想着,等白忙回来,得让他燃一盏魔灯在自己这里,好歹让自己知道,他是死是活。

省得和现在一样,瞎操心。

溟殿里。

赤姬和黄霄的脸上,已经好几日半点笑意也无,他们觉得,自己都抑郁了。

来了这么多天,就那日见了一面。

然后就没然后了。

白忙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是不是还会回来,也没个数。

想修炼吧。

没什么心情。

不修炼吧。

是真的很无聊。

即便这里的云天别有风味,可久而久之,也就腻了,很是没劲。

黄霄总是不厌其烦的询问赤姬。

“你跟魔子熟,以你对他的了解,他还会回来吗?”

有时候,赤姬不理他。

有时候,赤姬很烦他。

有时候,赤姬会骂他。

“你很烦。”

“你闭嘴。”

“都说了不知道!”

但是,有一说一,若是按她对许闲的了解,应该是回不来了。

因为。

钱到手了。

回来干嘛。

可她又会想,今时不同往日,白忙应该不至于不辞而别吧...

很烦。

心里忐忑,默默期许。

少女的心思,好像更纯粹了,却也更复杂了。

魔渊之外。

天地动荡后,引来大佬探究,终无所获,夜观星辰,天地如常,倒是那天星,又一次忽明忽暗。

嗯...

短短十来年的光景,类似情形,已经出现过三次了。

可是何缘由,却也难猜。

兴许也只有问道宗的老祖宗们,不再为此惊慌。

大祭司也看到了。

只是不同于前两次,这一次,她很大胆的猜测,天星是因魔渊而明暗...

这对魔渊,兴许是个契机。

她再一次,动用那门神通,推演未来,整整一夜后,情况一如往常。

预知的未来里,那场劫难,依旧如约而至。

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在那场劫难里,看到了一丝光明。

那是无尽黑暗中,一抹萤火。

一闪一闪。

很微弱,可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她窥见了希望。

她很激动,生怕看错了,又推演了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

是的。

死寂的荒芜中,真的在悄然孕育着一缕新生。

而她同样很确定,那抹新生和微光,一定是因白忙而生。

她不信神明,可这一次,她却虔诚的在心中,向上苍之上的无上魔主祷告。

“感谢魔主庇佑。”

“赐予魔子白忙!”

她对了。

这一次,她真的对了,对真的很重要。

往日种种,那日一战,所受到的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东荒腹地,见神月潭异动,早已落魄的白泽,不惜伤势加剧的代价,再一次,尝试预知未来。

他想看看,未来会如何。

他想看看,这次异动,是不是一次契机。

他败了,也正因为败了,所以他更渴望变数的出现。

他醒来时,一口浊血喷洒而出,面色煞白,一如白纸,他眼神浑浊,气若游丝。

神神叨叨,好似疯癫。

“怎么会这样...”

“为何还会这样...”

他不理解,明明东荒已被斩断五千年气运,明明八大部族,已远遁荒外。

明明自己已经隐居山野。

可为何,那预知的画面里,依旧看到了那个少年,依旧是尸山血海,狼烟烽火。

他还是踏着四柄剑,一柄焚天,一柄黄泉,还有一柄蔚蓝色的,一柄湛青色的。

他来了。

他还是来了。

身后是尸山血海。

可明明一切都已经产生了变化,为何结局难以更改。

是他看错了。

还是许闲,真的要赶尽杀绝。

“明明已经输了。”

“当真还要赶尽杀绝吗?”

“我该怎么做?”

“要我怎么办?”

它无声低喃,仰天悲悯。

“......我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