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东荒始祖(1 / 1)

五柄神剑,五尊剑灵...

朱,泯,凝,青,罪,盘坐五方高台。

取缔五具枯骨,握住五行铁链....

许闲运转心诀,起阵,重封天门。

只是,

重塑此阵,尚需时间,许闲却很急。

可他清楚,这事急不得。

“师兄,师姐,”

“坚持住,很快的...”

他在心里默念,自我宽慰。

小小书灵出言提醒,“主人,别分心...”

许闲了然,暂时摒弃杂念。

凡州,

北境,极北,荒河,三场大战还在持续,战况胶灼。

极北冰原,打的最凶。

问道宗外,打的最惨。

剑气长城,倒是尚可。

白泽昔日重伤,修为受损,八年修养,终究只是杯水车薪,东荒兽神,本就所剩无几。

药溪桥的压力,并不大,纵横荒原,始终游刃有余。

百万兽潮,冲击高城,八年积累的剑阵,悉数将其阻拦,巍然不动。

兽潮死命的冲击高城,兽神狼狈的与药溪桥周旋...

白泽本就煞白的脸庞,愈发难看。

眼前这尊圣人的实力,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比他预料中的要棘手。

谁能想到,问道宗中,名气最小的这位圣人,实力竟也是这般强,

不显山,不露水...

他也不禁为自己昔日的想法,感到可笑。

曾经的他竟是以为,只要远游的李太白死去,东荒便能夺回,昔日丢失的领地。

八年前,云峥荡东荒,他尤且可以给自己找个借口。

因其握住了一柄神剑。

故此不敌。

可今日,眼前这位,手里拿的不过是一柄仙剑而已,竟也能将他们压得抬不起头。

若是其余三人也来了。

东荒,

顷刻覆灭。

还有,那个声名鹊起的少年....

一想到这些,他便烦躁不安,也更加笃定了,他要覆灭问道宗的想法。

今时,

若问道宗不灭,将来,东荒必灭,且将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凡州大陆之下。

一片黑暗的地下深渊里,同样有一双眼睛,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一双血色的巨瞳之间,光幕凝成无数的画面,亦如幻境预演。

将凡州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全全复刻。

北海乱战。

荒河攻伐。

问道混战。

还有那一道突如其来的剑意,以及眼下,整个凡州气运的异动,都被祂探查了个清清楚楚。

祂知道,

那叫许闲的少年,一定又得了一柄神剑,又起了一层剑楼。

这让他的心里,也多了一份忧虑。

距离帝坟之事才过去了多久?

一个月而已。

这个拒绝了他的少年,竟是连升两境。

而反观它。

计划,不过刚刚开始实施而已。

两者时间上的差距太大了,不由让祂想起了,那日帝坟中,少年祭出的一剑。

那一剑,

至今仍让祂心有余悸。

祂在担心,若是放任此子继续成长。

恐怕,自己还没来得及挣脱囚笼,就真会被他捷足先登。

他知道,此子眼下,一定是在重塑封印天门的阵法。

待结束之后,他必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平息这场风波。

如此一来,在不远的将来,乃至当下,他便能腾出手来对付自己。

就和在帝坟里一样,将祂的计划一一粉碎。

这是祂不允许的。

祂不能赌,

祂不想在许闲手里,再吃一次亏。

所以。

祂得做点什么...

问道宗,必须覆灭。

祂血色的双眸里,拂过一道惊芒。

接着,眼前的幻象之间,再次凝聚出一片幻象。

画面里,是一片深泽。

泽内。

铁索横江,一尊巨兽,正在沉睡,呼吸声粗重有力,应是睡的极沉。

鼻孔处,

还有一个鼻涕泡泡,正随着它的呼吸声,时大,时小...

“麟!”

君的声音,隔着光幕,在那片泽中响起。

啪地一声。

吹起的鼻涕泡泡破了。

那尊巨兽,缓缓的睁开了眼,先是懵然,接着恍惚,在而后泛着炙热的兴奋。

它仰起头,诚惶诚恐的问道:“君上,是您吗?您也醒了?”

黄昏帝君压根没有回答,直奔主题道:“我需要你。”

“您尽管吩咐!”它连忙表态。

黄昏帝君,将自己的想法和命令悉数告知。

它没有拒绝,却面露难色。

“君上,非我不愿,可这里被李家布了困阵,我的灵身也无法离开此地。”

“我自会助你,你只管去做...”

它一口应下,坚定道:“好!”

.....

须时,

大荒腹地,那片千里湖泽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湖水倒灌,大浪翻涌。

负责留守神月潭的白泽亲卫,见此一幕,无不神色紧张,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

“出事了吗?”

下一秒,不及弄清楚是何缘由,那水泽漩涡中央,无数水龙柱冲天而起。

最终汇聚于天幕之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水幕光团。

接着。

水幕炸开,大水若悬天之河,以瀑布直坠之势,砸向湖面。

千里湖面,霎时掀起滔天大浪。

而在水幕炸开的正中央,一只巨兽,显露真容。

有人不识,满脸震撼,“那是什么?”

有人识得,兴奋大喊,“是始祖,始祖苏醒了,太好了...”

那是一尊麒麟,水做的麒麟。

龙形,

鹿角,

牛尾,

马腿...

周身萦绕着一层灰濛濛的水气。

恐怖的气息,自其身上散发,弥漫开来。

其威压,竟是胜过眼前大浪的压迫。

那亲卫不会认错的,这就是始祖,东荒妖兽共同的先祖,他曾在神月潭下有幸见过。

彼时在沉睡。

今日已苏醒。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巨兽无视那寥寥无几的目光,全当是凡人窥神。

自言自语的癫狂道:“哈哈哈,自由了...”

那道声音,又在它的脑海中响起。

“时不我待,去吧。”

它收起激动和亢奋,得令而去,直奔剑气长城方向的那片战场。

再度无视负责看守此地的守卫们。

“怎么办?”

“快去,禀报帝君,就说,始祖苏醒了。”

“哈哈哈,天佑妖族,天佑妖族,吾族始祖苏醒,问道宗,拿什么赢?”

剑气长城外。

正在浴血奋战的药溪桥,察觉天外的天,一道恐怖的气息涌来。

于战斗中抽身,抬眸看去。

与其对战纠缠的几尊大妖,也不约而同的回首...

他们和药溪桥一样,思绪是混乱的。

发生了什么?

气息从何而来?

答案,未知。

气息弥漫,一条光河,自大荒深处,一直延伸到战场中央...

而光河之上,一只巨兽,正踏着横空大江,疾驰而来。

“小小凡灵,本座来会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