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东荒败了(1 / 1)

破晓,月落星沉。

东荒的高城,塌了,大水在初冬,倒灌镇妖渊....

药溪桥终是不敌水麒麟。

战败!

他于城破前夕抽身,裹挟数千弟子,弃城而逃。

“跑了。”

“哈哈!”

“怂货!”

水麒麟笑的放荡,紧追不舍。

“白毛,有种别跑,再战三百回合。”

药溪桥充耳不闻,拖着重伤之躯,撕裂空间,急速奔袭。

昔日斩妖城内。

传送大阵重开。

光幕落下,连接万里外的北境。

“退回去。”

“死守山门。”

他不惧死,可打不过,留下来,全都得死,那样没有意义...

药溪桥跑了。

于水麒麟而言,是正常的。

能挡住自己这么久。

他已经很不错了。

可在白泽一众看来,是意外的。

在北境,

问道宗何时避让过他人锋芒?

上到宗门老祖,下到寻常的筑基弟子,逢战必死战,半步不退。

今日,

竟是弃城而逃。

稀奇。

真不怕战火,涂炭万里北疆吗?

没有多想,在水麒麟裹挟着漫天大浪,踏远江消失天际之际。

白泽一声令下。

“杀!”

“踏平北疆!”

百万妖兽,踏破城关,浩浩荡荡,跃过镇妖渊,淹没斩妖城,涌过昔日的那座界山。

势若奔腾,直奔问道宗的山门。

时隔万年,

它们又回来了。

“为了部落!”

“为了帝君!”

“为了吾族荣耀!!”

他们呐喊着,奔驰着,山摇地动,兽吼滔天。

.......

极北之地。

凌冽的寒风哀嚎,暗沉的天幕渐明,风雪交加的那片人间,十万里冰原,一片苍白。

沟壑化作深渊。

千峰塌入平原。

对撞的轰鸣,许久不曾响起,恐怖的身影,隐入尘烟,只见一道道长虹,划破夜幕最后的残留。

踏出极北,

若流星激射,

涌向南天。

数量足足数百。

.......

问道宗的山门外,那天道雷劫汇聚的旋涡,在长达半个时辰的时间里,终于耗尽了所有的能量。

散了。

巨型雷柱,失去了力量的延续,

愈来愈细,

直至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那些被李青山追了半天的圣人们。

无不如释重负。

他们悬空回首,正如问道宗内的弟子,垫脚远眺。

目光落于雷霆最后消失的那片荒野。

那里。

烟尘高扬,土石乱溅,残留的雷霆,游戈其中,不时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

他们屏气凝神,

他们目露茫然。

他,

那个疯子,

那个妖孽,

还活着吗?

风又起,

一道渡劫的气息,慢慢的弥漫开来,透过烟尘,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正一点一点,爬起了身。

是的,

他还活着。

真的以这样的方式,度过了雷劫。

跻身到了,渡劫之境。

来犯的强者们,沉着眸,拧着眉,脸色难看至极。

没有不可置信,因为他们本就全程目睹,经历。

有的只是惊撼。

仅此而已。

一个怪物,本就有些名声在外的怪物,在今日,缔造了一段新的传奇。

乱战中引劫,硬抗天雷,无畏功伐。

晋升渡劫。

江晚吟是欣慰的,问道宗的强者们,是惊喜的...

问道宗,

时隔近千年,又诞生了一位渡劫境的强者。

若无战事,

仙阁的钟,应鸣六声的。

问道宗的弟子们,是雀跃的,起初的不确定,再到渐渐确定,直至肯定...

喜悦无以言表。

“还活着!”

“牛逼!”

“青山师叔,太厉害了...”

某处,

血染的姑娘,也吐出了一口浊气,“呼...还好...”

风烟里,青年渡劫境的气息外泄,怒喝一声,大风卷兮。

“啊!”

烟尘荡尽,千山涟漪,他赤身裸体,站在满是雷击焦土的山峦上,高举长剑,怒视天地。

“还有谁!”

他装了一个逼,一个大大的逼。

可围观的人,哪怕是圣人老怪物们,却也不得不敬佩。

是啊。

还有谁?

试问凡州万年来,谁人能如他一般,用这样疯狂,无畏的方式,硬扛雷霆。

且不说以肉身强悍著称的妖族,便是生来就是天地宠儿的精怪一族,也做不到吧。

恐怖如斯。

不为过也。

只是....

成功了又如何?

做到了又怎样?

他是缔造了奇迹,创造了传奇不假。

可,

他终究只是渡劫境。

而且还是初期。

对于这方战局,有影响吗?

他能改变什么?

什么都改变不了。

方才,

雷劫肆虐,他们恐惹天怒,不得不避其锋芒。

现在。

雷劫隐去,区区渡劫境初期,他能如何?

圣人由且不敌,

小小渡劫,弹指镇压。

藐视,

不屑,

憎恶,

怨恨,

交替在眸中上演。

被他追了半个时辰的那些老怪物们,回过神来,杀兴大起...

只是,

不等乱战再开,问道宗的山门广场处,突然落下了一片光幕。

光幕升起,遮掩破晓之光。

强者远眺,

弟子回首。

一眼便识得,此乃传送阵法。

“单向传送阵?”

“是援军吗?“

“还有人?”

人潮恍恍惚惚,云里雾里,一时难以猜透,阵因何生,连接何处....

来犯之敌,面露慎重。

心想,

难不成,问道宗,还有后手?

而问道宗的强者,脸色却变得难看至极,只有他们知道,问道宗,无援兵。

光幕生于东荒,

是胜?

是败?

下一秒,一个接一个的人影,自光幕中走出,他们满身风尘,半身狼狈。

或面色煞白,

或气息虚弱,

或捂着胸口,

或互相搀扶,

领头的白发大汉,胸口处,更是有一大片殷红,没走几步,身形便已踉跄不堪...

见此一幕,

所有的人都回过神来,心中明悟。

来犯之敌,面露释然,讥笑,讽刺,志得意满。

哪来的援兵,

不过是一群丢盔弃甲的败军之师罢了。

显然,

东荒一争。

问道宗战败。

这对于在场的那些来犯之人来讲,是大捷,是喜报。

东荒败了。

问道宗摇摇欲坠。

极北之地,

妖气淡去。

想来也大差不差,即便是你李青山逆境登渡劫,又能如何?

“问道宗,气数已绝。”

“啧啧,白泽可以啊,能把药溪桥打这么惨?”

“越来越有趣了...”

老和尚念诵佛号,“阿弥陀佛,江小施主,降了吧?”

江晚吟不语,眸色暗沉。

广场之上。

刚踏出传送门的弟子们,还没从战败的颓势中走出,又见山门外的惨状。

每一个人的神色,都是凝重的。

也是愤怒的。

他们看得见,东荒之争惨烈,宗门之战更惨。

心中无惧,这一刻,只有恨。

温晴雪小跑上前,搀扶住了重伤站不稳的药溪桥。

“老祖。”

药溪桥摆手,

“无碍。”

遂神念传音,羞愧道:

“师姐...抱歉!”

“我没能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