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剑啸人间!(1 / 1)

许闲双手展开,大袖一摊朗声而吟。

“开始!”

“问剑!”

百万长剑,跃过长峡,呼啸人间,撕裂长空,斩尽一切,铺天盖地般席卷。

大乘境拔腿就跑,一息犹豫也无。

渡劫境骂骂咧咧,硬着头皮,御气抵挡。

妖仙,圣人,老怪物们纷纷动手,迎头杀去。

“弄死他。”

“干他。”

“装腔作势,老夫的剑也未尝不利!”

呼啸的剑意碰撞,与灵厮杀,山门之外,轰鸣声掩盖剑意,扬起的硝烟,顷刻遮天。

大战开!

少年一剑,起锋百万,举世强者与之攻伐。

剑出剑冢自有灵,在控剑术的操控下,每一柄剑,好似化身成了一位战士,无畏的战士。

疯狂冲杀!

时有强者喋血,血染河山。

在问道宗众人的视角里,宗门外,是一片风尘。

无数的利剑,在其中游戈,迅疾如电,仓促如风。

一尊尊恐怖的身影,亦是发了疯的攻伐。

术法轰鸣,

虚无塌陷,

乱的没边。

所见一幕,深深震撼。

几尊老祖,没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

这一刻,举宗上下,默契的笃定,

许闲一人,可战天下!

来犯之敌里,弱者远遁,死的死,跑的跑,残的残……

稍强一点的,脱身不及,却被困在万万剑海中,狼狈应对,苦苦支撑。

实力强悍者,如三教老祖,中州数圣,北海妖仙,吞天雀,山河祭,水麒麟,白泽...

等,

则是无惧剑海,撕裂剑幕,杀向许闲。

他们很清楚,

斩首许闲,此局即破。

哪里肯留手,杀招尽出。

“别留手。”

“一起上。”

“大意不得。”

“竖子,领死。”

漫天剑海中,灵气强大的仙剑去而折返,阻击强者,护主而争。

一群圣人,举步维艰。

少年可怕。

超乎想象。

却也更加坚定了,他们一定要宰了他的决心。

杀至许闲身前,也只是时间问题。

许闲不慌不忙,从从容容,九境加持的洞察之眸,早已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不止可以神念,攻击对方,让圣人都能短暂错乱。

甚至,

还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推演出接下来数息之内,会发生的事情。

让许闲能做到提前规避风险。

所以,

此刻的许闲,即便面对举世强者,仍是毫不慌张。

他抬手一探,便从身前的剑海里,捞出了一柄仙剑,握于手中。

这剑不是且慢。

也不叫住手。

剑名:太白。

乃师尊昔日之剑。

今日。

许闲握住此剑,只是为了致敬师尊。

呼啸的大河剑意里,嘈杂的战场正中央,他对整座天下说:

“此剑,唤太白。”

“乃是吾师李太白之剑。”

“万年前,师尊以此剑,荡尽八荒,许北境安宁。”

“今日。”

“我执此剑,大斩天下,为凡州众生,开万世太平。”

“也算是,有始有终!”

言外之意,

师尊虽死,许闲犹在。

今执师尊剑,了尽天下事。

当年,

你等败在此剑之下,

今日,

也一样。

水麒麟被剑海弄的气急败坏,怒吼大骂,“婆婆妈妈,啰里吧嗦,装你妈,拿真本事说话。”

许闲眸光猎猎,那张年轻冷峻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杀意。

“睁大眼睛看好了!”

“龙吟剑低寒潭澈,剑在人间做狂歌。”

“青莲一现!”

青濛濛的剑意,自太白剑锋涌出。

直上苍穹,劈开空幕,那道剑意向前,崩天灭地...

狂风作,

青莲生,

躲闪不及的吞天雀,竟是活生生的被斩下了一翅,发出一声惊动天地的悲鸣。

“啊!”

一剑落,一剑又生,一剑生,一剑再起。

青色的剑意,在呼啸,

持剑的少年,在冲杀。

这一刻,

少年拔剑,如其所愿,攻守异形,他开始了独属于他的猎杀。

这是他的战场,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表演。

第一式。

第二式。

第三式,

第四式,

陌生的人影,熟悉的招式,滔天的剑意...

肆无忌惮的绽放在山门外的那片群山里。

一尊接着一尊的强者负伤,一尊接着一尊的老怪被逼退。

看着穿梭在战场中的那道残影。

这些老家伙们,仿佛置身回到了万年之前,又见到了那位绝世的剑仙,肆虐人间。

他明明死了?

可他,为什么又回来了。

吞天雀怕了,真的怕了,所以他不打了,他在跑。

三教祖师惧了,恐惧源于心底,挥之不去。

老道士骑着牛,趁着没人注意,扭头就跑了。

白泽惊,

青龙慌,

他们神色狰狞,面色煞白。

“青莲剑歌,李太白的剑法。”

“该死,怎么比李太白还猛...”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他们否认,他们大骂,试图以此,来掩盖心中升腾起的畏惧。

李太白。

那个死去的剑祖。

他的身影,支配了凡州近乎万年。

他们之中,大多都曾被他击败,狠狠的击败。

万年来,他们活在对他的恐惧和阴影里,避世不出。

而今日。

问道宗的少年,又用他的剑法,来对付他们。

如出一辙。

有那么一瞬间,

他们甚至恍惚中觉得,他又回来了。

心中战意,瞬减三分。

众妖仙恍惚。

白泽暗暗咬牙。

中原圣人,冷汗落下。

水麒麟只觉得这群人有病,何至于此?

心底暗骂不止,蝼蚁就是蝼蚁,尘灵就是尘灵,全是废物。

涂司司于悄无声息间,在眸底蓄了一层浅浅的泪。

恍惚重影,她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昔日他的身影。

时隔万年又见,

恍如隔世。

“你回来了吗?”

他死了。

只是人死了。

可他的传承还在。

他的影子还在,正如这万年来一般,哪怕不露面,依旧万古流芳。

可即便如此,即便出奇的相似,圣人们依旧不惧其锋,疯狂扑杀。

反倒是那青色的剑意,让他们记起了万年前的屈辱。

万年的隐忍于此刻爆发。

去它的天门。

去它的气运,

去它的问道宗,

去它的李太白。

杀了他。

满脑子就是杀了他,碾死他,他们就是要亲手断送了李太白的传承,让他绝后....

直到,

许闲斩出第十剑。

[生生不息。]

他们知道,坏了。

直到,

许闲斩出第十一剑。

[一莲枯度。]

他们清楚,完了。

当第十二剑,蓄力起手,尚未斩落时,

青龙敖天,不甘发令。

“退!”

中州群圣掉头逃遁。

“走!”

吞天雀跑的屁滚尿流,桃花道长,头也不回,山精老怪,各显神通。

白泽劝解,声音喑哑,“始祖,撤吧……”

水麒麟只觉得可笑,它堂堂仙王,要避一尘灵锋芒?

它怒喝一声,“一群废物,蝼蚁。”

“怕就都滚!”

“老子一人足矣!”

他独自逆行,杀向少年。

谁都靠不住,也没想靠他们。

第十二剑,如约斩下。

“无限...”

“莲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