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极北见君(1 / 1)

“去也行,不过,你得先过了渡劫...”

鹿渊唇齿蠕动,正欲开口,“为...”

许闲立马指着他说道:“别问我为什么?”

鹿渊张嘴,“我...”

许闲立马再道:“你就告诉我,你去还是不去?”

鹿渊:“.....”

鹿渊憋了半天,就说了一个字,“去。”

许闲指向他的手五指摊开,“行,你可以滚了。”

鹿渊无语,悻悻起身。

嘴巴里不忘吐槽道:“服了你了,不让人说话了还,什么玩意...”

“渡劫就渡劫。”

“你给我等着。”

“.....”

鹿渊走后,许闲无奈长叹一声。

“害~”

他其实挺不想鹿渊去涉险的。

小小书灵调侃道:“主人这么在意这小鹿呢?话说主人这么多年,也没跟姑娘那啥,不会是喜欢男的吧,鹿渊是你的理想型?”

许闲白了它一眼。

都是什么脑回路?

却还是说道:“养了四百年了,早就有感情了。”

小书灵没否认。

这小鹿,

其实还是瞒不错的。

不过,

它倒是觉得,戴上没什么不好。

鹿渊实力不差,若是入了渡劫,其战力,或许能排到凡州第二,加上他本身就来自上苍之上,或许能帮上忙...

主动转移话题道:“既然都摊牌了,咱们啥时候建那断头台啊?”

许闲没好气的纠正道:“什么断头台?拜托,那叫升仙台。”

“都一样啊?”

“这不一样。”

小小书灵退让,忙改口道:“行行行,不一样,不一样,那我亲爱的主人,咱们啥时候,建那升仙台啊?”

许闲后仰靠在椅子上,慢慢摇晃,槐树荫,秋叶零,天气微凉,茶香微甘,漫不经心道:

“不急,不急,在等等。”

“等什么?”

“等时机成熟...”

适夜。

得知许闲忙完了种地的事,回了洞天,夏初一叫齐人马,带着好酒好肉,来到了许闲的洞府。

兴致满满的众人却扑了个空。

许闲没在。

不知去了何处。

夏初一气的够呛,把鹿渊祖上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这死鹿,”

“敢耍我。”

“等着,”

“迟早有一天,我拔了他的皮做貂...”

涂空空拱火道:“干嘛迟早有一天啊,快入冬了,就现在呗,时不我待。”

夏初一一口回绝,“现在不行。”

涂空空刨根问底,“为啥?”

夏初一一本正色,“打不过...”

涂空空满脸严肃,“也对。”

林浅浅无语。

药小小抚额。

人长大了,修为增加了,可惜,把脑子给落下了。

那夜。

许闲离开宗门,直奔极北而去。

他要去见一个人,谈一笔交易。

根据梦境中的记忆,许闲来到了极北深处某处停留。

小书灵问他,“不是要去见那家伙吗?来这干嘛?”

许闲俯视身下,冰天雪地道:“祂就在这下面?”

小小书灵不解,再次动用洞察之眸,进行窥探...一连看了好几遍。

空空如也。

“什么也没有啊?”

许闲没解释,落于风雪中。

小书灵持续追问,许闲怎么那么肯定。

许闲如实说,他在梦里见过祂,就在这。

小书灵无语,

梦也能信?

许闲没解释,梦当然不能信,可许闲做的那场梦不一样。

黄昏帝君,为了引导自己,为了让自己沉沦,为了达到祂的目的,梦里的一切,都以凡州现实中存在的一切,进行模拟。

梦里出现的一切场景和人物,都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祂自然也不例外。

小书灵也没再追问。

它知晓主人的一切,唯独不知道,主人的那场心魔梦境。

它只晓得,

心魔梦境后,主人终日郁郁寡欢,跟那深闺里的怨妇似的。

许闲落于风雪中,所见茫茫一片,

时有寒风呼啸而过,

卷起千堆寒雪。

小书灵问:“挖吗?”

许闲侧目一瞥,“挖什么?”

“你不是说祂在下面?”

许闲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它一眼。

然后就盘膝坐在了雪地中,不忘取出一件白色的云裘大衣,披在了身上。

风雪溅落,不脏其身。

小小书灵只觉得莫名其妙,想吐槽几句吧,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自家主人,对着漫天风雪,自言自语的说道:“聊聊?”

简简单单二字。

声音很小。

不及风雪声。

话音落下之后,天地如常,风雪仍然...

可于小书灵的视角中,却能看到,万年冰雪之下,一道气息,正在持续逼近,以肉眼无法察觉的方式,洞穿冰层而出。

接着,

雪地风雪中,空间涟漪里,便就出现了一个人影,似实非实,似虚非虚。

说祂是假的,

偏偏祂又是那么真实,惟妙惟肖的就站在你面前,一颦一蹙,栩栩如生。

可说祂是真的,

落脚无痕,吐息无声,漫天飞雪,尽穿其身...

许闲抬眸。

金色云狐,墨色长发,

俊朗五官,王威尽显。

还和当初,在帝坟之内,所见一样,并无改变,只是今日没了那金色王座,暗沉天幕的加持。

少了几分霸气,和盛气凌人。

当然,

也兴许是昔年,许闲怕他。

今日,

无惧而已。

祂飘到许闲正对面,以站姿居高临下,审视着许闲,嘴角玩味依旧,眼底戏谑极浓。

开口问道:“你怎么才来?”

许闲面色如常。

书灵一脸懵逼,

约好了?

许闲说:“有点事情,耽误了。”

祂没说什么,也学许闲一般坐了下来,不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云狐袖口,讥讽了一句,“你啊,年纪太小,阅历太少,羁绊却一点不少,顾虑太多,将来,难成大器。”

许闲笑了笑。

“呵~”

祂抖了抖广袖,单手搭在膝前,直视而来,故作不知道:“说说吧,找我干嘛,是想通了?”

许闲不答反问道:“你既知我来,自然也知道我为何而来,又何必问?”

黄昏帝君嘴角轻扬,似笑非笑道:“事情,还是要搞清楚一些,既然是你来求我,自然要你先开口。”

许闲无心与其争论这种幼稚的把戏。

谁求谁,

谁妥协,

谁屈尊,

重要吗?

都不重要,

他想要的,只是结果,是那个结果就行,至于过程,无关紧要,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低头吗?

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开天门,你走还是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