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洛烟终于回到王府。
她现在没打算把她和慕容砚的事情告诉父王和母妃。
她是想等慕容砚把事情解决好之后,再告诉他们。
现在若是告诉他们了,他们一定不会同意,一定会想办法阻止他们见面。
这可不行。
慕容砚可是她为她自己选的小娇夫~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来到了除夕夜的前一天。
皇宫例行举办宫宴。
洛烟和洛宽景,裴漱玉一起进宫赴宴。
宫宴也没什么好玩的,每年都是那样,再加上今年洛昭去了军营,暂时回不了,洛烟非常无聊。
洛烟看了眼洛宽景和裴漱玉,见他们没有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跟秀儿说了一声后,就独自一人偷偷溜了出去。
她非常熟悉皇宫的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翠玉宫,也就是慕容砚在皇宫里住的宫殿。
慕容砚一个战败国的质子,自然是住不上好的宫殿,也只有一个宫女照顾他。
翠玉宫又偏僻,又破,洛烟来的路上都没遇到几个人。
这些年,慕容砚为了方便随时出宫,把翠玉宫里总是偷奸耍滑的唯一一个宫女杀了,反正也没什么人在乎他,自然不会关心照顾他的宫女去了哪儿。
洛烟来的时候,就看到慕容砚坐在房顶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下一秒,慕容砚从房顶上跳下来,把手中的汤婆子塞进洛烟怀里。
“外面冷,进屋吧。”
洛烟接过温热的汤婆子,诧异的问道,“你一直坐在房顶上等我。”
慕容砚迟疑片刻,还是点了头,“嗯,坐在房顶上视野会很好。”
坐在房顶上能看见宫宴的灯火,能看见宫外长街的爆竹,也能看见她从远处走来的每一步,将她牢牢映在眸中。
洛烟心中跳动,手中的汤婆子温度,像是揣了团烧得滚烫的火,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个笨蛋,她说来找他,就不会食言啊。
洛烟轻叹一声,主动上前大大方方的牵着他的手。
“走吧,我们进屋。”
慕容砚莞尔,“好。”
进屋后。
洛烟聊起自己在洛宽景书房里翻找到的关于机关术的书。
还真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她教给慕容砚,让他也学一学。
慕容砚自然不会拒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洛烟算了算时间,发现自己出来的太久了,她怕父王和母妃找不到自己会着急,便起身准备离开。
准备离开时,慕容砚忽然捏了捏洛烟的衣袖,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眼尾微微扬着,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期待,还有几分少年人似的执拗与雀跃。
“郡主,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嗯?”洛烟面色微微一怔,垂眸看了眼被他捏着的袖口,又抬眼撞进他眼底那片滚烫的期待,心头先是茫然,随即那点茫然慢慢散开,豁然开朗。
她眼底慢慢漾开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你低头。”
慕容砚闻言,眼底的期待更盛,半点迟疑都没有,立马乖乖的俯身低头,眉眼低垂,亮晶晶的目光落在她的唇角,近得能看清她唇上淡淡的胭脂色,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洛烟抬眸,看着他乖乖低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满满,双手捧起他的脸颊。
下一秒,微凉的唇瓣凑上去。
慕容砚睁大双眼,瞳孔地震。
不……不是亲脸!
只是浅浅一吻,让慕容砚身体僵硬住不敢动弹半分,整个脑袋差点炸开。
这回,洛烟也有些脸红了。
本来吧,她确实是打算亲脸的,可不知怎么了,脑袋一抽,嘴巴它也不受她的控制,就这么把她两辈子的初吻献出去了。
“那什么,我回去了,父王和母妃找不到我该着急了。”洛烟摸了摸发红的脸,轻咳一声,脚步一转立马遁走了。
慕容砚没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傻乎乎的看着洛烟慌乱离开的背影。
过了好半晌,他抬手抚着自己的唇瓣,傻笑出声。
宫宴这边,裴漱玉找不到洛烟,确实有些着急了。
等见到她后,松了口气,严肃问道,“烟烟,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洛烟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肚子疼,就在茅房里多待了一会儿。”
裴漱玉闻言,也没再说什么。
“嗯,去找你父王,我们回府吧。”
洛烟乖巧点头,“好的母妃。”
——
这一年的十月份,是大周皇帝六十大寿。
礼部,内务府,工部,光禄寺从三月份就开始忙碌起来。
因为大乾的使臣和周围小国和小部落会在那一天来大周为大周皇帝贺寿。
时序更迭,春去秋来,弹指间就到了皇帝寿辰的日子。
大乾来的是四皇子和五公主。
洛烟知道皇帝寿辰过后,慕容砚就会跟大乾四皇子和五公主离开。
等在回大乾的路上,他会假死离开,但他不能“死”在大周地界,他虽然不受宠,但到底是个皇子,他若是“死”在大周地界,会引起两国之间的矛盾,所以他得等到了大乾才能实施计划。
洛烟听了他的计划,觉得没什么毛病。
其实,最主要的是大乾对他并不重视,不会对他的“死”彻查到底,只会觉得他倒霉。
洛烟明白这一点,可越是明白就越是生气。
尤其是看在那大乾五公主在鞭打慕容砚的时候,心里头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一瞬间冲天灵盖。
“住手!”洛烟厉喝一声。
五公主眸色淡淡的瞥了眼洛烟,没有管她,继续对着慕容砚甩着鞭子。
洛烟眼里闪过一抹戾气,大步上前挡在慕容砚跟前,捏住她甩过来的鞭子,用力一扯,便把鞭子扯了过来。
五公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有宫女扶着。
“你是谁,你竟敢管本公主的事?”
五公主身边宫女看了眼洛烟,低声道,“公主,她是秦王府的长宁郡主。”
“哦?”五公主眼神微寒,“原来是秦王府长宁郡主。”
当年若不是秦王,大乾怎么可能会是败国,还送来一个质子给大周羞辱。
她倒不是在意慕容砚,重要的是大周羞辱慕容砚就是羞辱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