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9章 师兄,我下次不反抗(1 / 1)

他在玉瓶里加了些软香散,药性极淡,单独服用无害。

可若与某些疗伤功法配合...

便会让人灵力涣散,浑身酥软,火气上升,神智渐失。

“师妹?你不说话,为兄可要进来了?

纪坤嘴上询问,手上毫不迟疑,“为兄也是为了你好,万一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吱呀!

房门打开,露出闭目盘膝而坐的白洁。

暗处,洛凡目眦欲裂。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就要冲出去。

就在他的脚步,将动未动的刹那,屋内的灵力波动,骤然一变。

那只绣鞋在吞噬了海量灵力后,阵纹的光芒亮到了极致。

那些被吞噬的灵力,连同躁动的药力,在鞋内阵法的压缩转化下。

变成了锋利,凝聚,透着破灭气息的淡金色罡气!

这些罡气顺着白洁的足部经脉,逆冲而回!

“这是?”

洛凡动作僵住,眼中满是惊骇。

那不是简单的灵力反哺,是量变引发的质变!

轰!!!

白洁身上突兀爆发出锋锐无比的气息。

她依旧盘坐在床,双眼紧闭,眉头紧蹙,似是未恢复意识。

可她的右腿,却犹如有了自己的意识,猛地弹起。

砰!

走进去的纪坤,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情形。

就见一道模糊的腿影,裹挟着刺耳的破风声,袭向他的面门。

那腿影太快,太急!

他来不及思考,护体灵光本能地亮起。

然而——

“嗤啦!”

淡金色的腿影,轻而易举撕开了他的护体灵光。

纪坤脸色大变,仓促间抬手格挡,难以想象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手臂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纪坤惨叫着倒飞出去,人在半空,鲜血就喷了出来。

他摔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又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白洁...踹了他?

可那一脚的力道,怎么会这么强?!

他可是筑基二层,白洁才筑基一层。

就算自己仓促应对,也不至于被一脚踹断手臂啊!

没等他想明白。

嗖!

那道身影,从屋内窜了出来。

她依旧闭着眼,脸色潮红,周身灵力狂暴地流转。

白洁的动作毫无章法,全然不似清醒时的状态,就是速度快得惊人。

尤其那双腿。

纪坤只看了眼,就心头一寒。

那双平日里包裹在裙下,纤细笔直的长腿,每踏出一步、

都会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石板寸寸龟裂。

“师妹!你清醒一点!是我!”

纪坤强忍剧痛,想爬起来让她看清自己。

白洁根本不听。

她像是本能的驱使,冲到纪坤面前,抬腿就踹!

不是踢,是踹!

简单,粗暴,毫无技巧。

可每一脚,皆带有淡金色罡气,踹得纪坤护体灵光一次次破碎。

踹得他气血翻腾,灵力涣散。

脚脚到肉!

胸口,小腹,肩膀,脸...

他成了人形沙包,在院子里被踹得来回翻滚,惨叫连连。

“师妹!住手!啊——!”

“是我!纪坤!你醒醒!”

“哎哟!别踢了!骨头要断了!”

天啊!

什么情况?

他不就是下了点药,师妹怎么变成兔子了?

这踹人的力道也太大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白洁踢人,专挑疼的地方踢。

他脸上肿成了猪头,鼻子歪了,牙齿也松了。

胸口也不用说了,闷得喘不过气,小腹绞痛难忍,最要命的是....

某一脚,差一点踹到了致命的地方。

纪坤吓了个魂飞魄散,紧紧地夹住双腿,在地上缩成一团。

可白洁不管。

她踹上了瘾,一脚比一脚狠,一脚比一脚重。

终于——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纪坤后背。

“噗!”

纪坤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人影嵌入了青石板。

与他相同的是,洛凡也喷了血,不同的是...

他喷的是两道鼻血。

“……”

洛凡赶忙收敛心神,看向纪坤。

他趴在坑里,哼哼唧唧,动弹不得。

在破妄灵瞳注视下,他看到纪坤灵力涣散,脸肿得他妈都不认识。

纪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来这儿?

挨了这一脚之后,院中总算安静了下来。

白洁站在坑边,胸口微微起伏。

睁眼的瞬间,眸子里还残留着一丝茫然和暴戾。

看清纪坤的惨状后,她脑子里逐渐闪过方才的画面。

“……”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抬手掩住了自己的红彤彤小嘴,美眸瞪得溜圆。

我怎么把纪师兄,打成了这...

熊样?

白洁那张小脸,一点点变白。

不是害怕,是懵。

彻底懵了。

“何人深夜在此争斗?!”

夜空响彻一道惊雷,那道魁梧的身影,轰然落入院中。

来人外表看似五六十岁,浓眉虎目,不怒自威。

腰间挂着一块执事堂长老的令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高义!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看到沾着脚印的房门,龟裂的青石板,看到那个人形坑洞。

最后,目光落在坑里那个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物体上。

看了好几眼,高义才勉强认出。

这他妈不是他的大弟子,纪坤吗?!

再抬头,看到站在坑边,脸色苍白,小手捂嘴,眼神无辜地白洁。

高义的脸色,顷刻间黑如锅底。

“白洁!”

“你、你对你师兄做了什么!”

他虎目圆睁,厉声质问。

白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

说她也不知道?

说她刚才好像走火入魔,莫名其妙地把师兄揍了一顿?

这种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坑里的纪坤,听到师父的声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师父!师妹她...她疯了!”

他艰难抬头,用尽最后力气,挤出这么句哭诉。

高义脸色更黑。

他看着纪坤的模样,又看着白洁无辜的眼神。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能。

深夜,孤男寡女,师妹在房里,师兄在门外。

然后!

师兄被打成猪头,嵌进地里,满院子狼藉。

白洁丫头又不解释,满脸委屈,无助,可怜,弱小地看着自己。

懂了!

要不还是白丫头懂事,受了委屈也不说出来。

只为照顾他的脸面。

反观纪坤这逆徒....实在鬼迷心窍!

高义深呼吸,强压心头翻涌的怒火,一字一顿,怒喝道。

“纪坤!”

“孽徒!”

“你对你师妹,做了什么?!”

坑里的纪坤,浑身一僵,欲哭无泪。

卧槽?!

这他娘什么情况?

他都被打成这熊样了,还问他做了什么?

师父你要是眼瞎,那就换一个吧!

暗处的洛凡,松了口气,忍不住扬起了笑意。

还得是白师姐,无声的解释,才是最可怕的。

而白洁...眨了眨眼,看着暴怒的师父,又看着坑里瑟瑟发抖的师兄,忽然就明白了。

丹药肯定被做了手脚,纪坤才守在院外。

只是不知出现了什么变故,非但没让他得逞,自己还揍了他一顿。

理清了思绪,这事解释起来,就没那么难了。

“师父,您就别怪师兄了,他是师兄,是您的大弟子。”

白洁泫然欲泣,“将来还要接掌执事堂,徒儿受点委屈没什么的,您别动气。”

“若师兄,若他...实在...实在想的话,我...我下次...不反抗...”

“依了师兄就是...权当报答师父的授业之恩...”

她低着头,嘤嘤嘤地低声啜泣。

纪坤慌了!

彻底的慌了!

高义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是愤怒,是彻底的失望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