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回婚书(1 / 1)

陆清欢开口。

声音平静,眼神却冷的可怕。

大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赵美芳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强笑道:“是啊,不是说了嘛,有急事情……”

“清欢啊,你也知道修远的工作,我也不好多问。”

“是吗?我看未必。”

陆清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有人看到他去了县里,跟一个女人在一块呢……”

闻言,赵美芳脸色骤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女人不女人的,不认识。”

“一定是看错了!”

“清欢啊,你不要胡思乱想,听风就是雨的……”

“不认识?”

陆清欢冷笑,“婶子,你就别骗我了。”

“你儿子在结婚当天去陪一个寡妇,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你们顾家人真是不要脸,一边哄着我结婚,一边还去私会小三,真是好教养。”

这话,信息量太大。

不仅赵美芳惊呆了,连在场支棱着耳朵听动静的宾客们也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啥情况,顾修远在结婚的日子抛下新娘子,去找别的女人了?”

“天啊,真是饿了,清欢这孩子多好,长相身段没得挑,他干啥想不开跑去照顾一个寡妇?这也太不像话了!”

“怪不得要弄只公鸡拜堂,这是心里有鬼啊!”

“啧啧啧,这是想两边通吃呢。”

……

赵美芳听着宾客们的议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指着陆清欢骂道:“你个杀千刀的小贱人,你敢污蔑我儿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就要扑上来。

陆清欢早有准备,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那把用来切喜饼的菜刀。

“来啊,你看我今天敢不敢砍下去!”

她眼神暴戾,挥舞着菜刀,“你们顾家欺人太甚,真当我陆清欢是泥捏的,随便你们搓圆捏扁?”

“还想用公鸡拜堂,我看你们是想屁吃!”

“今天这堂,谁爱拜谁拜。”

“这婚,我不结了!”

姑奶奶不伺候了。

刀锋反射着寒光,映照着陆清欢决绝的脸庞,“把婚书还给我,正好一拍两散。”

赵美芳被陆清欢的气势吓得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起来。

“哎呦喂,没法活了……新媳妇要杀婆婆啦,大家快来看啊!”

在场的宾客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新娘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实在是太凶悍了……

陆清欢不理睬赵美芳的哭嚎,提着刀,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扬声道:“各位乡亲叔伯做个见证,他顾修远在大婚之日丢下我,跑去陪别的女人,这样不守信用,品行不端的人家,我陆清欢不屑嫁!”

“今天,我就要拿回我的婚书,从此跟顾家一刀两断!”

她的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满院皆静。

只有赵美芳杀猪般的嚎哭还在继续,却显得格外滑稽。

陆清欢知道,这只是开始。

退婚不容易,顾家人不会轻易放手。

拿了高额彩礼的娘家,更不会支持她。

但,那又怎样?

她宁可豁出命去闹,也绝不再重蹈覆辙!

从陆清欢手持菜刀那一刻开始,院子里原本喧闹的喜庆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和压抑的兴奋。

宾客们瞪大了眼睛,交头接耳,谁也没想到一场喜事会演变成这样。

“反了!反了天了!”

赵美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眼神却恶狠狠地瞪着陆清欢。

“我们老顾家是造了什么孽,娶这么个搅家精,胡说八道,败坏我儿名声,你个丧门星!”

“败坏名声?”

陆清欢嗤笑一声,菜刀指向赵美芳,“是你儿子自己行为不端,还是我胡说八道?”

“走,我们现在就去公社打电话,跟顾修远领导对峙?”

“问清楚,看看你儿子到底是出任务,还是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

这话完全把赵美芳后面的话给堵死了。

儿子是不是真的出任务,她心里十分清楚。

这时候要是陆清欢真到公社打电话,闹到部队去,那么儿子以后的升迁怕是有影响。

不行,不能再让这个贱蹄子闹下去。

赵美芳的沉默,让陆清欢的话增加了可信度。

“啧啧,看来是真的了……”

“这顾修远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结婚当天跑去陪寡妇,让新娘子跟公鸡拜堂,这也太缺德了!”

“陆家丫头也是刚烈,居然动刀子……”

众人的议论让顾家的脸面,被按在地上摩擦。

赵美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清欢,对闻讯赶来的顾家人喊道,“当家的,你们就看着这个贱人这么闹,还不快把她拿下,把刀抢过来……”

顾修远的老爹顾建国,是个种田的庄家汉子,长得人高马大,闻言就要上前。

陆清欢见状,眼神一厉,菜刀横在胸前,“谁敢过来,我今天就把命豁在这儿,反正嫁到你们顾家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拳头快,还是我的刀快!”

她那副不要命的架势,顿时镇住了要上前拉扯的顾家人。

顾建国看着那锋利的菜刀,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他虽听老伴的话,但也惜命。

面对明晃晃的菜刀,脚步不由得迟疑了。

顾建国脸色铁青。

说到底,他比赵美芳沉得住气,哑着嗓子开口。

“清欢丫头,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再坐下来好好谈。”

“你和修远的婚事是两家早就定下的,这么一闹,像什么样子?”

“这让我们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怎么做人?”

陆清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顾家让我跟公鸡拜堂的时候,想过我怎么做人吗?”

“顾修远丢下我去找别的女人的时候,想过我怎么做人吗?”

“我现在就是要拿回婚书,堂堂正正地做人,而不是跳进顾家这个火坑,被你们吸血……”

她的话字字泣血,让一些围观的妇人联想自身,不由得露出了几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