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身价过亿的老总为了抢第一个问诊的名额,差点在那堆烂泥地里打起来。
刘老根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的三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那个被开除的农技员,那个在臭水沟边摆地摊的疯子,居然让三个顶级富豪争着送钱上门。
直播间里的地痞们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镜头抖得厉害因为拿手机的那个人手在发抖。
弹幕从嘲讽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膜拜。
“这特么是真大佬啊。”
“原来不是他求别人,是别人求他。”
“十万块对这些人来说就是毛毛雨吧。”
厉明朗从窝棚里走出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烂泥地开口说话。
“排队,谁先说完病症我听得顺耳就先治谁。”
周海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知道这是在考验谁更有诚意。
“厉先生,我先说,我们西北那个百万亩盐碱地改良项目用的是硫酸铝土壤调理法。”
“当时见效很快,第一年产量就翻了一倍,集团在股东大会上吹了三年的牛皮。”
“但从去年开始土壤开始酸化,今年产量只有原来的三成,再这样下去明年就颗粒无收了。”
“集团内部瞒着股东在到处找解决方案,要是被市场知道我们的股价会跌掉一半以上。”
周海峰把这些绝密信息一股脑全倒了出来,旁边两个老总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种商业机密放在平时是要签保密协议才能说的,现在当着直播镜头就这么抖出来了。
厉明朗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说了三句话。
“第一,你们的硫元素已经超标到土壤锁死的程度,继续用酸碱中和法只会加速死亡。”
“第二,微量元素被锁死之后植物根系无法吸收养分,这不是肥力问题是通道问题。”
“第三,解决方案是用特定的解锁菌群打通通道,但你们集团的技术储备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三句话,每一句都精准地戳中了中原农业集团西北项目的死穴。
周海峰听完之后脸色煞白,他知道厉明朗说的全是对的,自己花几千万请的专家团队折腾了一年也没找到问题根源。
“厉先生,您能帮我们吗。”
“能,但我现在没空,手头有官司要打。”
“官司我知道,赵思远那个蠢货搞的鬼。”
周海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场转了两百万给厉明朗。
“这是咨询首付,您先把官司打赢,打完了我们再谈西北的事。”
到账短信响了,厉明朗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越过周海峰落在远处那几个还在直播的地痞身上。
“告诉赵思远,律师费我凑够了。”
“这种赚钱速度,比他搞诈骗快多了。”
这句话通过直播传遍了全网,当天晚上就有三十多家媒体转载,标题都是类似于农技员摆摊日入两百万碾压诈骗犯这种爆款内容。
赵思远在看守所里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摔碎。
他花了半年时间精心设计的困局,被厉明朗用三天时间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更让他愤怒的是,那些他威胁过的公司不但没有退缩反而争先恐后地往厉明朗那里送钱。
周海峰走之后又来了几波人,有省内的有省外的,甚至还有从东南亚飞过来的。
每一波人开出的价码都比上一波高,最夸张的一家直接开了五百万咨询费要厉明朗帮忙看一块被石油污染的农田。
厉明朗全收了,三天之内进账超过一千万。
这个数字让刘老根彻底傻了,他活了六十多年攒的钱加起来都没有厉明朗三天赚得多。
但厉明朗没有把这些钱留给自己,他转手就把钱打给了省城一家律师事务所。
“铁柱,帮我盯着点那边的动静,赵思远不会这么容易认输的。”
果然,赵思远的反击来得比厉明朗预想的更狠。
取保候审成功的第二天,赵思远就祭出了他的大杀器——必胜律师钱伟民。
钱伟民是省城商业诉讼圈的传奇人物,从业二十年没有输过一场官司,收费按小时算一小时两万块。
更可怕的是他跟法院系统的关系,据说他的一半客户都是冲着这层关系来的而不是他的专业能力。
钱伟民接手案子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研究法律条文,而是买通了几家媒体开始舆论围剿。
第二天省城的几家主流媒体同时刊发了一篇报道,标题是未经认证的细菌实验威胁农田安全。
报道里把厉明朗的微生物修复技术描述成危险的细菌武器,把发酵池里的菌液说成是可能导致疫情的病原体。
“专家说厉明朗在东岭村做土壤修复,根本没有拿到生物安全审批。”
“投到田里的那些菌群可能含有未知基因,要是跑出来会出大事。”
“村民一点不知情,都变成了实验材料,这已经算侵权了。”
新闻出来那天,舆论一下全变了方向。
之前支持厉明朗的一些自媒体,赶紧把旧文删了,还有几个马上换口批评,生怕牵连自己。
刘老根攥着报纸,连字都快揉乱,专有词看不明白,但一看就是故意针对厉明朗。
“厉主任,报道都在说菌有问题,这事没说假吧。”
“真没问题,但根本轮不着我解释。”
钱伟民又跟着申请了证据保全。
他指出厉明朗可能会处理掉证据,要求把相关田块先给封存了。
法院真批了,下午就有工作人员来,把试验田和发酵池都贴了封条。
监管封条一贴好,刘老根心里凉了。
这块地华老那边正关注,封上没人能去浇水和施肥。
“厉主任,这块地要是完了,华老那项目不也得停了。”
“地不会荒。”
“不浇水不施肥,时间长了肯定长不了东西。”
厉明朗盯着封条,嘴角抽了一下,刘老根看着都发愣。
“刘大爷,这会儿菌群正得休眠,缺水断肥反倒成了合适条件。”
“赵思远以为封条能饿死菌群,其实他是在帮我做无菌隔离。”
“这道封条比我请一百个保安看着都管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