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刀出鞘!(1 / 1)

回到那个称之为“家”的顶层复式公寓时,已是凌晨三点。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林柔还没有睡。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真丝睡衣,柔软的布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长发披散在肩头,素面朝天却有种惊心动魄的柔美。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听到门响,才猛地转过头。

看到我进来,她眼中先是闪过一抹如释重负,随即又被更深切的担忧覆盖。

她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书,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无声地走过来。

“怎么还没睡?不是说了不用等我。”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一些,但带着无法掩饰的沙哑和沉重。

林柔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我脱下的外套。

她没有立刻去挂衣服,而是就那样抱着我的外套,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了我的腰,将脸颊贴在我坚实的后背上。

她的拥抱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依赖和恳求。

“刘刚。”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我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答应过我的……等稳定下来,你就带我出国。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静的日子。”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这个承诺,我确实给过她,在无数个厮杀的间隙,在偶尔喘息温存的时刻。

那是给她,也是给自己勾勒的一个虚幻却温暖的未来图景。

我轻轻转过身,面对着她。

她仰起脸,灯光下,她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清澈而脆弱。

我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柔滑的肩头丝绸,动作温柔却感觉自己的手指僵硬而冰冷。

“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等南城这边……彻底处理完。等我把一些必须要做的事情做完。我就去买机票带你去欧洲,去澳洲,去新西兰……只要你想去的地方,天涯海角我都一定带你去。”

这话我说过不止一次,但这一次,连我自己都听出了其中那份不确定的苍白和拖延。

林柔的一双美眸深深地看着我,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像寻常女人那样哭闹或抱怨,只是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抚平我紧皱的眉头。

“答应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哀求,“不要出事。好么?刘刚,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承诺很轻,但落在我心里,却重如千斤。

“时间不早了,睡吧。”我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卧室走。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顺从地依偎着我。

洗过澡,热水冲刷掉了一些疲惫,却冲不散心头的阴霾。

我换上一身干净的居家服,没有立刻上床。

林柔已经侧身躺下,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但我知道她很可能醒着。

我走到客厅,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全新的未拆封的手机,动作利落地拆开包装,装上另一张备用的电话卡。

开机,屏幕的蓝光在昏暗的客厅里亮起。

指尖快速移动,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收件人是阎罗。

“明早八点,码头,带齐人,等我。”

点击发送,屏幕显示“发送成功”。

做完这一切,我正准备关机,却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

我转过身。

林柔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就站在卧室门口,身上裹着一件我的衬衫,下摆垂到大腿,赤着脚,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无奈,也有深深的担忧。

她没有问我在给谁发信息,也没有问我要去做什么。她只是那样看着,仿佛要把这一刻的我深深印在脑海里。

四目相对,客厅里寂静无声。

片刻,我深吸一口气,朝她走过去。

“好了,休息吧。”我低声说着,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她轻呼一声,手臂自然地环住我的脖子,将脸埋在我的颈窝。

我抱着她,感受着怀中轻盈的重量和温热的体温,大步走回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宽大柔软的床上,随即自己也躺了上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她只是更紧地贴向我,仿佛要从我身上汲取最后一点温暖和安全感。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夜色浓稠,窗外城市的灯光永不熄灭。

这一夜,注定短暂。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没有惊动身旁还在熟睡的林柔,轻轻起身,换上早已准备好的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运动装,将必要的东西装进一个简单的包里。

走下楼时,阿炳那辆黑色奔驰车已经静静停在楼下。

阿炳靠在车门边抽烟,看到我,立刻掐灭烟头拉开车门。

车子无声地启动,朝着南城老码头方向驶去。

码头上,几艘早起的渔船正在出港,发动机发出突突的声响。

在约定好的旧仓库前的空地上,阎罗已经带着人到了。

在他们身后不远,停着三辆车。

每辆车旁,都靠着三两个同样装束精干眼神警惕的汉子,加起来正有十人。

看到我的车停下,阎罗和棺材钉等人立刻迈步朝我走来。

其余队员也迅速站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人都准备好了,家伙都放车上了。”

阎罗的话简短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

我点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十名队员身上。

棺材钉等人依旧面无表情,其余队员虽然姿态放松地靠在车边,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像鹰隼般锐利,肌肉在看似随意的站姿下也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这是阎罗带出来的兵,是皇朝藏在鞘里最锋利的几把刀。

鹏城之行,吉凶未卜。

徐波的血还未干,那个神秘电话的威胁犹在耳畔。

我不想,也不能用兄弟情义或帮规去绑架任何人。

这一去,可能就是有去无回。

我侧过头,对身旁的阿炳沉声道:“阿炳,把箱子拿来。”

阿炳没有说话,转身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双手捧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皮质手提箱走回到我身边。

我将箱子接过,放在旁边一个废弃的缆桩墩子上,“咔哒”一声,打开了锁扣。

箱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捆捆崭新的红色百元大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