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季雄!(1 / 1)

冰冷的枪管粗暴地塞满了林东伟的嘴巴,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顺着黝黑的枪身流下。

他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眼睛死死盯着我,瞳孔里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别……别走了火……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被枪管堵得变形,含糊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哀求。

他是真的怕了,怕到了骨子里。

他比谁都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我和我带来的那些人,是真的敢开枪,而且开起枪来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他林东伟混到今天,坐拥白石洲的地盘,有产业,有生意,有花不完的钱和玩不完的女人,他比任何人都惜命。

这份用多年打拼换来的荣华富贵,在冰冷的枪口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这副丑态,将枪管从他嘴里抽了出来,带出一缕混合着血丝的唾液。

枪口刚离开他的嘴唇,我抬腿照着他胸口就是狠狠一脚!

“嘭!”

林东伟被我踹得向后仰倒,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哼。

但他甚至顾不上胸口的剧痛,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又以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跪伏在地抬头惊惧地望着我。

“我说了……我全都说!”

他喘着粗气,声音颤抖,“但……但是刘老板,我说了之后,你可千万……千万不能说是我说出去的啊!不然我……我全家老小都得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林东伟,现在,你没资格跟我谈任何条件。”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只要你说出那个人,他绝对没有机会再来报复你了。”

这句话,我说得斩钉截铁,我要杀的人,就不会让他再有喘息的机会。

林东伟浑身一颤,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终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名字,“是……季雄。”

季雄?!

“季炳雄?”我将枪口缓缓抬起,直接抵在了他的额头上,声音寒彻骨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是不是随便找个名头大的来糊弄我?”

枪口抵额的触感和压力,让林东伟的呼吸彻底停滞,他嘴唇哆嗦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急促和肯定:

“事到如今……我……我还敢骗您吗?!我不要命了吗?!徐波的事,就是他手下人干的!刘老板,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让我全家死绝!!”

他的恐惧和赌咒发誓,不似作伪。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缓缓点了点头。

“好。”

就在林东伟眼中刚刚因为我的“好”字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希冀时,我抵在他额头上的枪口,毫无征兆地向下一滑,瞬间对准了他跪在地上的右腿大腿!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

火光一闪而逝!

“啊——!!!我的腿!!!”

林东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抱着瞬间被子弹钻出一个血洞的右腿,整个人倒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

我冷漠地看着他在地上痛苦挣扎,这才将手枪收了起来插回后腰。

我俯视着他,声音平静无波,“如果你早点说,就不会是这样了。”

我走到他身边,弯下腰,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道:

“记住今天。以后在鹏城,见到我刘刚,给我低着头走。见到我皇朝的兄弟,不管是谁,都要叫一声哥。”

我的声音陡然转厉,“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打死你为止。”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拉开里间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大厅,依旧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有挥之不去的恐惧。

林东伟那几十个手下,依旧面无人色地站在原地。

他们听到里间的枪声和惨叫,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此刻看到我一个人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而他们的老大没有跟出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神惊疑不定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我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对站在大厅中央的洛天虹吩咐道:

“洛天虹,让这些人,全部靠墙站成一排。把他们扔在地上的那些长杆子猎枪,还有身上藏的短家伙,全部搜出来收走。”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马仔,“然后,让他们每个人,写下自己的名字,家庭住址,家里还有什么人。”

“不照做的,或者敢写假的……”

我指了指地上那个被洛天虹打断腿,还在微弱**的刀疤汉子,又指了指里间。

“这就是榜样。下一个,直接打断腿。”

“知道了,刚哥。”

洛天虹没有任何废话,立刻执行。他端着微冲,眼神如刀,对着那些早已吓破胆的马仔低喝道:“听到没有?靠墙!站好!快!”

在他的枪口和冰冷目光的逼迫下,那些平日里在白石洲横行霸道的打手们,此刻温顺得如同绵羊,争先恐后地挤到墙边,哆哆嗦嗦地排成一排连头都不敢抬。

阎罗小队其他成员迅速上前,开始熟练地搜身,将藏着的匕首等武器一一缴获,连同地上那些砍刀钢管和几支锯短猎枪,全部堆放在一起。

很快,有人拿来了纸笔,分发给那些马仔。

在枪口的“注视”下,没有人敢反抗或弄虚作假,全都颤抖着手,老老实实地写下了自己的信息和家庭住址。

对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登记,更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和控制。

我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季雄……

看着那些林东伟的马仔如同惊弓之鸟,哆哆嗦嗦地将写满家庭信息的纸张交上来,然后挤在墙边,连大气都不敢喘,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平日里依附强者、欺凌弱小的渣滓,在真正的铁血和死亡面前不堪一击。

等他们都写好后,我收回目光,“现在,带着你们大哥,还有地上这个滚去医院,别让他流血流死了。”

“走。”

说完,我便转身对阎罗等人示意。

我们一行人迅速下楼,阎罗小队的成员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枪口对外交替掩护着撤退。

走出“听潮阁”那扇被撞破的雕花木门,午后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街对面,阿炳的车依旧安静地停在那里,暴龙带着几个兄弟警戒在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