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陈家缺这点钱?”
陈弘阔眼神里透着鼓励。
“尽管举,让你也体验体验挥霍的快乐。”
“这可是只有富人才能玩的游戏,别给我省钱。”
此时,场上已经有人开始叫价。
“五万!”
“十万!”
唐川咬了咬牙,举起牌子。
“二十万!”
场内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跟进。
“二十五万!”
唐川感觉血液直冲脑门。
实在太刺激了。
他不再犹豫,再次举牌。
“三十万!”
“五十万!”
对方似乎杠上了。
唐川下意识地看向陈弘阔。
老爷子却只是一副看戏的表情,甚至还对他挑了挑眉。
那就战!
“八十万!”
唐川的声音有些发紧。
最终,随着拍卖师一锤定音,那套红宝石耳环归入陈家囊中。
唐川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感觉怎么样?”
陈弘阔笑眯眯地问道。
“很刺激。”
唐川实话实说。
“这就对了。年轻人嘛,就该有点血性,别活得像个小老头似的。”
陈弘阔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行了,接下来是酒会应酬。”
“那帮老东西肯定又要灌酒,你别跟着我受罪,也别替我挡酒,我自己能应付。”
“你去外面透透气,吃点东西。”
唐川如蒙大赦。
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他确实不自在。
他端着一杯香槟,信步走到露台边缘。
正当他对着江城夜景发呆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唐川?”
蔚青烟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露肩晚礼服。
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学姐?你也在这儿?”
唐川有些意外,随即又释然。
她是顶级律所的合伙人,出现在这种场合并不稀奇。
蔚青烟端着酒杯走过来。
“这身西装很适合你。刚才在里面看见个背影觉得眼熟,没想到真是你。”
“怎么,不做管家,改行做收藏家了?”
“学姐别取笑我了,我是陪陈老先生来的。”
唐川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刚才替老爷子举了牌,手心全是汗。”
“这种几百万上下的游戏,还是你们这种精英玩得转。”
“少来。李教授可说了,你当年的心理素质是最好的。”
蔚青烟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
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从之前的李教授生日,聊到最近的金融案子。
唐川谈吐幽默,见解独到。
逗得蔚青烟频频轻笑。
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柔和。
宴会厅门口。
陈弘阔应付完一波敬酒,借口透气溜了出来。
刚走到露台边,他脚步一顿。
透过落地玻璃窗。
他看见自家那个小管家,正跟一个气质绝佳的美女聊得火热。
两人靠得不近也不远。
但那氛围,那眼神交流。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点猫腻。
“啧啧啧……”
陈弘阔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那个美女他认识,江城律政界的冷玫瑰蔚青烟。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本事,能把这种冰山给聊化了。
再想想自己那个只会暗恋,只会把喜欢藏在心里的傻孙女陈清悦。
这差距,太大了!
要是再不出手,这唐川怕是真要被别人叼走了。
陈弘阔掏出手机,眯着老眼,对准露台上的两人,咔嚓就是一张。
照片里,唐川侧脸英俊。
蔚青烟笑靥如花。
背景是繁华的江城夜景,般配得刺眼。
他找到陈清悦的头像,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发送。
“乖孙女,看看!这是爷爷刚才在拍卖会拍到的。”
“你要是再这么磨磨唧唧不谈恋爱,回头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到时候可别哭着来找爷爷!”
蔚青烟的手包里震动了两下。
她低头扫了一眼屏幕,歉意地提起裙摆。
“合伙人那边在催了,还有几个银行的高层要见,我得先过去。”
唐川点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学姐去忙,改天请你吃饭。”
蔚青烟转身。
唐川长吁一口气。
扯了扯有些发紧的领带。
正准备去角落里寻老爷子。
刚转过回廊拐角,一道雍容的身影便挡住了去路。
是个女人。
看起来四十出头,保养得极好。
眼角眉梢挂着精明。
一身暗紫色的真丝旗袍将身段勾勒得风韵犹存。
她端着红酒杯,眼神里透着似曾相识的疑惑。
“小伙子,看着挺面善。”
女人晃了晃酒杯。
“哪家的小辈?刚才看你在露台上跟蔚家那丫头聊得挺热乎,怎么没见过你?”
唐川迅速在大脑里检索了一遍江城豪门圈的资料库。
未果。
“夫人误会了,我不是哪家少爷。”
“我是陈家的佣人,今儿是陪陈老先生过来长长见识的。”
女人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佣人?”
“陈家的佣人都能有这般气度,看来沈曼雪调教人的本事见长啊。”
“我叫黄琼岚,你既然在陈家做事,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王翠霞的?”
唐川心头一跳。
“那是家母。”
黄琼岚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怪不得!我就说这眉眼怎么透着股熟悉劲儿,原来是王妈的儿子。”
她也不避讳,直接把手里的酒杯往旁边侍者的托盘里一搁。
从那只镶钻的手包里摸出一个厚实的红包。
看那厚度,少说也有两三千。
还没等唐川反应过来,那红包已经硬生生塞进了他的西装内袋。
“夫人,这不合规矩……”
唐川下意识要往外掏。
黄琼岚按住了他的手腕,凑近了些。
“拿着。算是阿姨给晚辈的见面礼。”
“回去替我问你妈好,顺便告诉你妈,要是沈曼雪那个爆炭脾气让她受了气。”
“或者你在这陈家干得不顺心,随时来找我。”
“我那儿缺个像你这么机灵的管家,薪水翻倍。”
说完,根本不给唐川拒绝的机会,踩着高跟鞋走了。
唐川捏着那个烫手的红包,站在原地有些发懵。
这豪门圈子,连挖墙脚都这么简单粗暴吗?
“怎么?傻站着干什么?”
陈弘阔老爷子的声音从背后幽幽飘来。
老头子背着手,眼神犀利地盯着黄琼岚离去的背影。
“刚才那位给我塞了个红包。”
唐川苦笑着把红包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