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回在一旁笑着递过一杯果汁,眼神里也满是惊艳。
“就是,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自己是来人间凑数的。”
陈清悦翻了个白眼,接过果汁喝了一口。
虽然嘴上嫌弃,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少来这套,彩虹屁也没红包领。对了星回,听熊玥说你谈恋爱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瞒得挺紧啊!”
话题转移。
杨星回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也就前两个月吧。”
熊玥立马来劲了,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
“你们不知道!这可是个大新闻!咱们星回这么矜持一姑娘,居然是倒追的!”
陈清悦一脸不可思议。
“倒追?真的假的?哪路神仙能让你这朵高岭之花主动下凡?”
杨星回的脸更红了。
“就是看对眼了嘛。我觉得他挺好的,怕错过了,就猛烈追求了一下。”
“倒追又怎么了?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陈清悦却觉得手心有些发烫。
她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杯,灌了一大口。
“其实我也有个喜欢的人。”
正在狂塞爆米花的熊玥动作一僵。
连杨星回都惊讶地捂住了嘴。
“我的天!陈二小姐动凡心了?谁啊?哪家公子哥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熊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陈清悦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上的旋转灯球。
“还没表白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总觉得怪怪的。”
身份的悬殊,加上那家伙平日里那副公事公办的高情商模样。
让她总觉得这层窗户纸若是捅不破,以后连见面都尴尬。
“怪什么怪!”
杨星回拉住陈清悦的手。
“清悦,既然喜欢就要抓紧,不然真被别人抢走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我现在就在谈,我有经验,你得让他知道你的心意。”
“可是暗示也没用啊。”
陈清悦有些泄气。
之前那个蕾丝内衣的乌龙,那家伙居然真的只是当成工作失误处理。
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表现出来。
是个木头吗?
“暗示个屁!”
熊玥大大咧咧地拍着大腿。
“有些男人就是属算盘的,拨一下动一下,甚至有的干脆就是个榆木疙瘩。”
“你跟他玩聊斋,他以为你在讲鬼故事。听姐妹一句劝,直白点!”
“直接A上去!告诉他,本小姐看上你了,给句痛快话!”
陈清悦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眼神逐渐聚焦。
或许,真的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
夜色深沉,陈家庄园。
陈清悦拎着包走进客厅,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沙发上坐得整整齐齐。
家主陈鸿祯眉头紧锁,老顽童陈弘阔老爷子则是一脸倔强地扭着头。
大姐陈琳雪正端着一杯热茶,看不出喜怒。
“哟,这是怎么了?三堂会审呢?”
陈清悦换了鞋,一屁股坐在陈琳雪身边。
陈琳雪抿了一口茶,目光扫向自家爷爷。
“爷爷,您想和吴家老太太搞黄昏恋这事儿,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陈清悦差点被口水呛到。
虽然早有预感,但这层窗户纸被亲姐撕开,还是够劲爆的。
陈弘阔老爷子的老脸红了,眼神有些闪躲。
“瞎说什么!什么黄昏恋,那叫那是灵魂伴侣!”
“我也看见过。”
陈清悦立马补刀。
“上次在市中心那个画展,我看您和吴奶奶并肩看画,那背影,啧啧,比年轻人还腻歪。”
“我当时就没敢吱声。”
陈鸿祯叹了口气。
“爸,这事儿现在难办啊。今天酒局上,吴家那个现任家主话里话外都在点我。”
“人家觉得老太太现在知性优雅,单身贵族挺好的,非要折腾什么黄昏恋。”
“关键是,吴家那几个小辈,不想平白无故多出个继爷爷。”
豪门联姻讲究利益,这黄昏恋讲究的可是实打实的面子。
吴家不想认这门亲,觉得丢份儿。
“不想认就不认!老子还不稀罕当他们爷爷呢!”
陈弘阔站了起来,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们吴家规矩多那是他们的事,我是自由恋爱!我和芳茵那是情投意合,关那帮小兔崽子什么事?”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礼教那一套!”
客厅里陷入寂静。
陈清悦看着爷爷那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模样,心里莫名被触动了一下。
谁说豪门无真情?
这老头子比谁都潮。
“爷爷,我支持您!”
“恋爱自由,管别人怎么看。吴奶奶要是也喜欢您,那就大胆追。咱们陈家还没怕过谁。”
陈弘阔感动得眼眶微湿,指着二孙女连连点头。
“还是我家小清悦懂事!没白疼你!”
一直冷着脸的陈琳雪也放下了茶杯。
“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只要吴老太太不反对,我们陈家不需要看吴家人的脸色。爷爷开心最重要。”
两个孙女一边倒,陈鸿祯彻底孤立无援。
他看着这一老两小,摇了摇头。
“合着就我一个是坏人?我是担心两家面子上过不去,算了算了,女大不由爹,爹大也不由儿。”
陈清悦俏皮地眨了眨眼。
“爸,您从小教育我们要诚实,这可是您教的。”
陈鸿祯被噎得哑口无言,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
“行行行,你们都有理。那你俩呢?”
“一个个也不小了,天天在外面晃悠,什么时候给带个男朋友回来?”
原本轻松的气氛凝固。
这把火,烧回自己身上了。
陈琳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我有喜欢的人了。公司还有文件要处理,先睡了。”
说完,踩着高跟鞋径直上楼。
关于厉河她还没理清,但这并不妨碍她用来堵父亲的嘴。
陈鸿祯目光又转向陈清悦。
陈清悦迎着父亲和爷爷的目光,抬起下巴。
“我也一样,有目标了,正在攻略中。”
陈鸿祯一脸呆滞。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全家都要脱单?
倒是陈弘阔老爷子,嘴角勾起。
自家这二孙女的心思,他这个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那眼神只要一往那个新来的小管家身上飘,就跟粘了胶水似的。
但他看破不说破,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要是真能成,倒也是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