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反应速度比较快的武士扯着嗓子大声咆哮起来,并纵身一跃跳到了赌桌上。
他腰间佩戴的那把狭长的刀子才刚刚抽出鞘口一小部分。
肖尘已经迅速抬起自己手中的长枪枪尖,由下往上急速刺出,一下子就刺穿了这个武士的小肚子,接着顺着势头往下一按、一甩。
那家伙整个人就这样被当做暗器。狠狠地砸向后方的三四个同伴,直接将他们全都撞倒在地。
枪尖撞击到了桌面上,所以原本堆积在上的圆形钱币像倾盆大雨似的朝半空中激射而去,只听得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遮挡了人们的视野。
肖尘枪尖猛地插进坚硬的木质桌面边缘,腰腹同时发力,口中低沉怒吼,那张原本稳稳放置于地面之上、显得颇为笨重厚实的木桌硬生生地被挑起至空中,并在空中快速翻转半圈后狠狠地砸向了位于桌子另一边紧紧聚集在一起的那群人。
此刻居然还有好几个人正在下意识地弯下腰试图捡起那些四处飞溅的钱币。
"砰--咔嚓!"
随着响声响起,那张巨大且沉重的木桌重重地砸落在地上,与此同时还传来了几声短暂而凄厉的惨叫声以及骨头断裂所发出的声响。
无数破碎的木块和钱币如雨点般四散飞扬开来。
紧接着,肖尘抬起脚用力踩在了已经倒地的那块桌板背面,手中紧握的长枪则以一种近乎刁钻古怪的角度向下横着一挥斩出。
秋风扫落叶!
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光迅速划过空气,但凡有刚刚才从满地碎木屑下面艰难地挣扎出头来或者勉强摇摇晃晃站直身体的敌人,无一例外都被这凌厉无匹的一击给狠狠击中。
一时间,猩红刺目的鲜血四下喷溅,其中更是夹带着两颗滚圆人头翻滚着撞向旁边的墙壁。
眨眼之间,整个赌场内原本最为拥挤混乱的两个地方便变得空荡荡一片,没有任何活人存在。
肖尘将视线转向其他一些偏僻阴暗的角落里。
就在这时,一名头顶乱蓬蓬卷曲头发的男子突然窜到一条长凳上纵身一跃而起,双手紧握着一把狭长锋利的窄刀高高举起并朝着肖尘狠狠劈砍下来。
面对如此搏命的攻势,肖尘却并未选择退缩避让,而是稳稳地站立原地不动,手中的长枪枪杆上托格挡。
霸王举鼎!
只听见"铛!"的一声脆响,那把急速劈砍而来的刀就像是遇到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盾牌似的,直接被弹了回去。
那武士下落的身体在空中一滞。
肖尘手腕一抖,枪身放平,那龙口含珠的枪尾如流星锤般向前一击,正中对方下颌。碎裂声响起,壮汉头颅猛然后仰。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肖尘抽回枪尾顺势前送,“噗”地一声,从背后刺穿另一个趁机摸来的武士胸膛。
左侧风声袭来。肖尘看也不看,右腿如鞭向后横扫,虎尾脚结结实实抽在扑来者的太阳穴上。那人脑袋一歪,如破麻袋般横飞出去,撞倒身后同伴。
肖尘抽枪,拧身,一记干净利落的直刺。
枪尖穿透两层躯体,将两人钉在一处。
枪杆微震,抽回。
满屋狼藉。碎木、钱币、尸体、鲜血。还站着的苏匪武士已不足十个,他们终于从最初的震惊和酒精中清醒过来,握着刀,惊恐地看着中央那个持枪而立的身影,不敢上前。
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酒臭。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钱币偶尔滚动的轻响。
肖尘甩了甩枪尖上的血珠,青黑的刃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他向前踏出一步。
剩下的苏匪人,齐刷刷向后退了一步。
其中一个苏菲人像是感受到了屈辱。发出嘶吼,妄图唤起同伴的斗志。
肖尘没有给他更多的机会。
鬼魅般的突进,枪尖点地借力,身形前掠,枪出如电。
最前方两人喉间同时绽开血洞。枪头回拉时顺势横扫,又一人肋骨折断凹陷。
一人长刀劈空,枪尾已如杵撞中他的胸口。胸骨塌陷的闷响中,肖尘旋身,枪尖划过一道半圆,将最后三名并排冲来的武士咽喉割开。
血线齐刷刷浮现。
“嗬……嗬……”唯一还剩半口气的是肋骨断裂那个,正蜷在地上抽搐。
肖尘走到他身边,抬脚,踩下。
颈骨断裂声后,屋内彻底死寂。
只有血从桌沿、尸体、枪尖滴落的滴答声。肖尘扫视一圈,确认再无活口。他抖了抖枪杆,血珠串串滑落。
肖尘提枪,推门,走入苍白的天光里。枪尖在粗砺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断续的血痕。
院子里有很多人都听到了从赌房那边传来的异常声响,但由于那个地方一向嘈杂喧闹,所以大家也没太在意,只是简单地认为可能是谁输红了眼,气急败坏地把桌子给掀翻了而已。
只有寥寥几个离赌房比较近的卫兵,一边打着哈欠,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慢悠悠地朝着赌房走去。
就在这时候,他们和肖尘撞了个正着!
视线交汇的瞬间,只见一道枪影如同毒蛇出洞一般迅速闪过。
"呃......"紧接着,只听三声沉闷的声音响起,那三个卫兵几乎是同一时间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喉咙,手指缝隙之间不断有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伴随着阵阵嗬嗬声。
肖尘索性也不再隐藏自己,脚下步伐猛然加快,原本缓慢的行走变成了急速奔跑,直直地朝着大翔所在的主屋冲了过去。身后只剩下那三具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倒下的尸体。
站在门口负责看守的那个侍卫,之前曾经拦住过肖尘一次,此刻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双眼瞪得浑圆。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拔出腰带上挂着的长刀,可是才刚刚抽出半截刀刃,人影便已经像一座山一样朝他压了过来。
刹那间,寒光一闪而过,锋利无比的枪尖狠狠地劈落在侍卫的头顶之上,并顺着头骨一路贯穿而下。
这名侍卫甚至连叫都来不及叫出声来,一股猩红滚烫的液体夹杂着其他不知名的东西四处飞溅开来,溅洒到后面的木质墙壁上,形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肖尘趁势飞起一脚,用力踹向那扇屋门,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整扇门应声而破,木屑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