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从理发店出来时,头发剪好了,包里还多了一份签署好的合同,成功拿下一名游客,还剩四个名额。
接着何慕去了银行办卡,让系统把奖金打进她的银行卡。
把钱打进校园卡什么的她可不想再经历了。
手机一震,入账短信来了,何慕数了数后面的四个零,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么多钱,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当即决定把拼夕夕的购物车给清了,里面大多是给赵美美买夏天的衣服,在决定付款时,她又连忙刹车给取消了。
她家这位奶奶今时不同往日,老人家的衣服已经不适合了,得再找找符合三十多年纪的衣服才行,但现在没时间逛拼夕夕,之后再逛吧。
然后,何慕买了果篮和老人家的补品,开着电车去了金湖小区。
到了地方,本来想拨打一下赵美美给的电话号码,却看到苏淼淼发来的信息,得知苏木和林一他们居然都出车祸了,人没事,但车子报废了,一时间是来不了金湖小区。
他们是有多倒霉才会同时出车祸,走的还不是同一条道。
正在何慕感慨着,一个寸头青年走到了何慕的面前,他圆润的脑袋上发茬短的能蹭出淡淡的青影,阳光下泛着点硬朗的光。
在何慕的印象里,这般标准的寸头,要么是刚出来的,要么是刚出来的,而两者出来的地方可天壤之别。
青年肩背挺得笔直,走路带风的架势里还藏着队列里磨出来的板正,眼神里那股子笃定锐利的劲儿,半点没有被市井烟火磨平。
何慕率先开口,微笑,“我是何慕,你是曾柯宇曾大哥吧?刚刚我奶奶还和曾爷爷通过电话。”
曾柯宇道:“爷爷让我出来接你。”
曾柯宇过年走亲访友那会,陪爷爷见过何慕,但那会何慕不长这个样子,现在褪去少女的青涩,更高挑更美丽了。
曾柯宇接过何慕手中的访问品,接着说:“这边走。”
何慕跟着曾柯宇进来金湖小区,辗转拐到C栋,搭电梯上了十六层楼,期间,两人都是沉默的。
曾柯宇沉默寡言,何慕则在想着说辞,等会怎么通过曾家的关系再招揽三个游客。
何慕已经把曾柯宇列为一个名额了。
另一边,苏木烦躁的在处理交通事故,同时还通知助理在今天之前一定要买下金湖小区的房子。
助理只觉得自家苏老大要疯了,金湖小区和苏老大现在住的金地家园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怎么会突然看上廉价小区房了?
但老大交代的事,他得做呀。
刚准备材料去买房,踏出办公室大门第一步的他突发晕厥,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事传到苏木那边时,苏木整个人都麻了。
他忽然有了不好的猜测,接着打了林一的电话,得到了和他一样倒霉的消息。
或者说不是他们倒霉,而是他们要办的事情让他们触霉头,好似冥冥之中有什么在阻止着他们去干涉正常的轨迹。
若不是因为何慕,不是因为游客要在金湖小区中诞生,他和林一根本就不会想买金湖小区的房子。
他们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若强行干扰,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想通这一关节,苏木更烦躁了,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机会溜走?
“叮。”
电梯门打开,何慕和曾柯宇从电梯里面走出来。
这里的户型是一层两户,刚到曾家的家门口,何慕就看到隔壁邻居开门出来倒垃圾。
四目相对,何慕愣了一下。
“陆时延?”
陆时延看到何慕也是恍惚了一下,他说:“看来,你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何慕的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移动,苏淼淼说她哥把内裤撑爆了,那陆时延.....
陆时延今天穿的是校服,宽松的校服能很好的包裹他的身体。
但今天是星期天啊,难得的一月一休,谁会穿校服,陆时延可不是那种热爱学习为学校守贞操的少年。
除非是陆时延没得选了,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比校服更宽松的衣服了。
随着何慕探究的眼神,陆时延惊的往门后躲,手里的黑色垃圾袋更是往身后藏,“你瞎看什么呢!”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陆时延已经红了耳尖。
何慕嘿嘿一笑,“我什么都没有看,不要紧张呀。”
何慕停顿了一下,又说:“二团开始揽客了,你有没有兴趣再参加?”
“行,我报名。”
陆时延说完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小样,还害羞上了。
何慕含笑着收回视线,转身看向曾柯宇时,却看到曾柯宇探究的眼神。
曾柯宇问:“你和小少爷很熟?”
何慕反问:“小少爷?”
陆时延是哪门子的小少爷?
曾柯宇也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问题,解释道:“三年前,陆时延刚搬来那会,这不吃那不要,金贵的像个小少爷,我就打趣给他取了个花名。”
何慕眨了眨眼,看着一脸俊冷的曾柯宇,很难相信他居然也会和调皮捣蛋的男孩子一样给人取花名,但人本就是复杂的,千人千面。
曾柯宇在她面前高冷,可能就是因为和她不熟,没有共同话题。
曾柯宇打开家门口,走进去在玄关递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给何慕,“何慕,进来坐坐吧。”
何慕颔首,俯身换拖鞋,见鞋柜里的鞋如同站军姿整整齐齐,但是,码数却不一。
同一款鞋,却有不同的码数,怎么看怎么奇怪。
曾柯宇注意到了何慕的发现,说:“有时候我不在家,会有亲戚来照顾爷爷。”
何慕收回视线,微笑,“曾爷爷肯定很和蔼,才会有那么多年轻人爱戴。”
照顾老人可是比上工地打工还难,照顾的好是“应该”的,照顾的不好是“不孝”,总有人挑剔。
亲儿子亲孙子照顾没什么问题,但亲戚家的年轻人都愿意来照顾,还不止一个年轻人,唬谁呢。
“哈哈,不愧是赵姐的孙女,这双眼睛够毒辣,确实不是什么亲戚,是部队里的小伙子来照顾我这把老骨头。”
一道老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何慕当即走客厅,甜甜的喊了声,“爷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