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懂(1 / 1)

等她洗完一个热水澡出来,才发现半个小时前收到了两条消息。

小徐老师:【不想学习的时候可以直接告诉我。】

小徐老师:【不用逼得那么紧。】

像林雾这样的家世,压根不需要为了学习这么拼命。

她就是自己想考华大。

毕竟都重活一世了。

林雾“切”了一声,低头打字。

忧郁小甜:【你这个时候又开始装贴心了,刚刚我说我不开心,你还说我上次随堂测验考得太差劲,今天必须补呢。】

林雾丢开手机,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手机刚被丢出去几秒,就响了一声。

她放下毛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小徐老师:【那是因为找不到别的理由来找你了。】

林雾:“…………”

——别害羞。

在发送的前一秒,徐京妄喉结滚了一下,又全部删除了。

还不到时候。

不能把人吓跑了。

要收敛一点。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尤其是大小姐这种有些敏感,又要面子,还纯情的鱼。

他一手撑着额角,书桌上的台灯照得他腕骨处的肌肤薄白细腻,长睫在眼睑处落下扇状阴影。

他在为数不多的表情包里仔细挑选。

最后发了一个小猫趴在床边,垂着脑袋和两只爪爪的表情包。

一身金灿灿的毛,脑袋又圆又可爱。

好像在说,我错了,我投降。

林雾回了一个猫猫抱着枪的表情包。

上面带着两个字:【去死。】

……

“啊——”

高亢的尖叫声在整个地下室响起。

夏丰强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壮硕的身体上盘绕着两条颜色斑斓的蛇。

不远处,夏若若瑟瑟发抖地靠着墙壁。

她惊恐到了极点,额头上满是汗水,发丝黏腻地贴着额头。

“我……我错了……”夏丰强脸色发白。

可无论他怎么求饶,不远处坐着的人都无动于衷。

宋鸷仰起头,喉结滚了好几下。

在夏丰强老实交代后,他就一直没说过话,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续怕蛇,跟随管家两个人站在地下室门口。

“怎么办?”

陆续用气声说,“夏丰强不会被搞死吧。”

“我也不知道。”

随管家说完,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摸出搭配好的手帕,擦了擦额头。

陆续:“你都冒汗了?”

“应该吧。”随管家说。

随管家是个高材生,情绪从不外露,在培训的时候,被老师夸过不少次。

随管家也自认是个究极平静的人。

直到他遇上宋鸷。

开始了三天两头冒冷汗的日子。

陆续刚说些什么,里面的痛呼变成了嚎叫。

不知道经历了怎么样的痛苦。

陆续急得团团转。

他这辈子可就指望宋鸷了。

宋鸷虽然脾气大,心眼小,但是出手超级大方。

大方到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给他发这么多工资的人了。

万一宋鸷进去铁窗泪。

他后半生可怎么办啊?

就在陆续鼓起勇气,准备牺牲自己的时候,旁边的楼梯上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陆续扭过头,余叔扶着腰,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余叔?”陆续诧异,“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没睡?”

“动静这么大,我上哪里能睡得着?”

余叔说。

随管家冲着他点点头,当做打招呼。

余叔点了一下头当做回应,他扶着腰,听着哀嚎声,面不改色地推开门进去了。

推门声响起,夏若若立马看了过去。

见到是余叔,她眼睛亮了一下。

刚想开口喊余叔,瞥见沙发上闭着眼睛假寐的宋鸷,又连忙闭上了嘴。

余叔看了一眼地上的被几条蛇紧紧缠绕的人,又看了一眼宋鸷。

最后他果断地走到了夏若若面前,表情一如既往地和蔼可亲,语气也温和:“孩子,是不是吓坏了?”

像是一句关怀。

夏若若眼眶忽然一酸。

今天一晚上,她被鄙夷,被骂,被打,被恐吓,都没有哭。

偏偏是这一句宛若暖风的问候,她溃不成军。

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顺着眼尾,落到了下巴上。

“……嗯……”她抽噎了一声。

过度的委屈和恐惧好像终于找到了出口,眼泪一颗一颗,像是哭不完似的。

鼻涕也一起跟着往外冒。

余叔老了,眼眸浑浊,此时慢慢地红了起来,“你现在害怕成这样,那盼盼被打的时候该有多害怕?”

夏若若一愣。

眼泪就此停住。

她怔怔地看着余叔。

那双衰老的,眼皮耷拉着的眼眸裹满了悲伤,“你在瑰园住了两个星期,我把你当成盼盼一样对待,为什么你的家庭,你的爸爸要那么对待盼盼?她平时都不会发脾气,连拒绝都不好意思,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这个可爱听话的一个小孩,到了你们家里,怎么就被打了十多年?”

夏若若贴着墙壁。

她吞咽了一下,喉咙一阵痉挛,几秒后,才说,“又不是我打的。”

余叔:“……”

他见过太多太多人了。

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他后退一步,“你好自为之吧。”

余叔扶着腰走到了沙发边。

宋鸷睁开眼,唇角讥讽地勾起来,“说完了就出去。”

余叔问:“盼盼呢?”

“我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爱信不信。”

宋鸷烦躁地扭开了头,眼尾的水光在光线里十分清晰。

余叔到嘴的话又咽下去了。

“你就没想过……这么多年,盼盼为什么不来找你求助吗?”

但凡徐盼愿意来找宋鸷,即使是领了证,夏丰强也折腾不起来。

这句话可算是戳到宋鸷心坎上了。

肺泡就要气炸了。

“闭嘴。”他沉着脸。

余叔不再多说,扶着腰走了。

徐盼只是家里一个仆人,即使和宋鸷从小一起长大,亲密难分。

两人也不是一个处境。

性格千差万别,她想要的,他都不懂,更别提给了。

余叔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陆续,沙哑着声音问:“那个孩子呢?”

“哪个孩……”陆续忽然反应过来,“小少爷在自己家住着呢。”

余叔:“地址。”

“这都多晚了?早睡了,余叔你别折腾了,实在不行就等他上学的时候偷窥一眼。”

陆续内心真实想法是,估计余叔去了小少爷也没个好脸。

老人家年纪大了,别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