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卓见过金仔,那次马军带着人来夜来香讨要所谓公道的时候,金仔就领了一批人过来壮威。
虽然过去了很长时间,但金仔脖子上的项链很是显眼,他就留下了印象。
不过,好像就见过这么一次而已。
“卓哥,久仰大名。”
金仔呵呵说着,同时也握住了陈卓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而又有力。
正所谓面由心生,哪怕这是第一次跟金仔对话,但陈卓能感觉到后者身上流露出来的真诚。
对他而言,这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以道上地位来说,金仔是和阿权平起平坐的五花红棍,远不是自己这种小四九可以比拟的。
但他并没有阿权身上的那种高高在上,非但没有,还对自己异常客气。
一时间,陈卓感动之余,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激动。
“金哥,你这一声卓哥让我实在承受不起啊!你还是叫我小陈吧!”
“哈哈!”
金仔爽朗一笑,道,“以你的身手,晋升红棍是迟早的事,我早叫几天也没什么。”
老塞插嘴说道,“陈卓,金仔比阿权那个混蛋强多了,讲义气不说,还特别喜欢帮朋友两肋插刀,我有难的时候都是找他。”
这一点陈卓差不多感觉到了,金仔的性子比较直爽,这样的人,一般都比较重义气。
也是,如果道上都是阿权那样的混蛋,那这个江湖也未免太无趣了。
“妈的!这就是你整天找我借钱的理由?草,欠我钱不还也就算了,还整天不敲门进我屋,你自己说说!都他妈吓跑我多少马子了!”
金仔一边咧嘴骂道,一边握紧拳头,大有暴揍老塞一顿的架势。
听到这话,陈卓也咧了一下嘴。
他实在没想到,金仔竟然也是老塞的债主。
他隐约感觉到了,想让老塞主动还那两千块钱,估计是难了。
“你他妈嚷什么,不就欠你几千块钱吗?老子发工资就还你。”
“靠,你半年前就这么说了。还有,下次找我之前一定要记得敲门,知道吗?”
“你自己不上锁,关我屁事!”
老塞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愧疚感。
陈卓插嘴说了一句,“金哥,你都知道塞哥这个尿性了,怎么不锁门啊?”
金仔一脸郁闷道,“锁坏了。”
“锁坏了就换一个啊!”
金仔更郁闷了,“都他妈换三个了!”
陈卓愣了一下,不由骂道,“这他妈什么锁啊!怎么这么不经用?”
“什么不经用?都他妈被老塞踹坏的!”
陈卓嘴巴张大,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哈哈!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走,让陈卓请你吃饭去!”
老塞打着哈哈说道。
这话陈卓就不爱听了,“塞哥,明明是你对不起金哥,干嘛让我请吃饭?”
老塞没好气道,“你小子不懂事是吧?我都介绍金仔跟你认识了,你不应该请他吃个饭啊?”
“小子,江湖不止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这个理由陈卓让既无话可说也心甘情愿,“哈哈,请金哥吃饭是应该的,不过我可不请你,你爱去哪去哪。”
其实他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他也知道烟搭桥酒铺路的人情道理,关键会所那个圈子被阿权搞的太乌烟瘴气了。
就算他想花钱,都不知道请谁。
再说,别人知道他和阿权的过节,也不会去吃。
“哈哈,今天谁也不要跟我争,我请!”
金仔爽朗说道。
“你俩爱谁请谁请,反正我要去徐老家的佛跳墙。”
“靠,还吃佛跳墙呢,你咋不去吃屎!”
金仔骂了老塞一句,然后笑着冲陈卓说道,“卓哥,你先去一楼等我一会,我洗把脸换个衣服。”
陈卓点点头,随即和老塞一块走向楼梯。
“塞哥,猛哥他们在楼上呢,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
老塞几乎没有犹豫,摇头道,“猛哥心情不好,你喊他也不会去的。”
陈卓一想也是,便没有再说。
来到一楼,老塞一屁股坐在茶椅上,扭头喊道,“朱姐,倒茶!”
见老塞在这个茶房里像鱼儿进入大海一样自由和悠哉,陈卓着实有点羡慕。
很快,朱姐扭着盈盈一握的腰肢走了过来。
一边倒茶,一边笑吟吟的看着陈卓,道,“卓哥,我一直听塞哥和金哥他们讨论你,今天算是见到真人了。”
“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你不仅年轻,模样还这么帅气呢!”
陈卓谦虚回应道,“谢谢朱姐夸奖。”
“哈哈,朱姐,陈卓还没有女朋友呢,你要是动了春心,我可以帮你牵一下线哦!”
老塞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整天没个正行,再说,就算我愿意,人家卓哥也不一定看上我呢!”
朱姐翻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笑着说道。
在感情方面,陈卓还真没有那么放的开。
他知道朱姐是在开玩笑,但他一时之间还是不知道怎么招架是好。
刚好此时茶房里来了客人,然后朱姐便走开了。
“塞哥,这个朱姐到底是什么人?”
陈卓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
老塞探了下身子,也小声说道,“她老公以前是巴哥的兄弟,后来被人砍死了,巴哥为了给朱姐她们娘俩一个生计,就把这个茶房的部分股份给了朱姐,具体给了多少,我也不太清楚。”
“娘俩?”
“对啊!看不出来吧?朱姐还有一个儿子呢,今年都有五六岁了。”
陈卓是真没看出来,就她那小腰,怎么看也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
“正因为是大哥的老婆,所以巴哥亲自说过,谁要是敢打朱姐的主意,必定三刀六洞!”
陈卓顿时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以为朱姐是猛哥的姘头呢!
“那你还整天跟她开玩笑?就不怕巴哥生气啊!”
老塞嘿嘿道,“开玩笑又没什么,我又没把她往床上领。说句不好听的,朱姐老公都死几年了,她外头不定有多少相好的呢!”
接着,老塞又颇为愤怒的感慨了一句,“女人这种东西,最他妈耐不住寂寞了!”
陈卓眉头一挑,单凭这句话,他就觉得老塞身上指定有点故事。
就在他准备询问的时候,金仔和他那个马子,以及三四个小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陈卓见状,便站起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