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钱没收就赔上自己(1 / 1)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刘桂兰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眼看着自家小姐要把这泼天的富贵和天大的名分,亲手、一字一句地推开!

那可是首辅夫人啊!

是全京城女子挤破头都求不来的位置!

她心如刀绞,再也憋不住了。

把心一横,刘桂兰猛地扑通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闷得吓人!

“老太君——!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小姐做主啊——!”

她这一嗓子,声泪俱下,哭声悲切到了极点,瞬间将韶华堂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拽了过去。

“我们小姐……她从小就在道门里跟着师尊修习,心思纯净得跟张白纸似的!”

刘桂兰一边拿袖子狂抹眼泪,一边痛心疾首地控诉。

“她天真烂漫,哪里懂得什么男女大防,什么人事复杂啊!”

“她说不计较,那是她傻!是她不懂事啊!”

刘桂兰猛地抬起头,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太君,语气带着豁出去一切的决绝。

“我们沐家,如今就剩下她这一根独苗苗了!”

“首辅大人即便是梦游,自己无知无觉,可我们小姐是清清白白的闺女家啊!”

“这同床共枕了一夜,这要是传扬出去,她这辈子就毁了啊!”

“名声坏了,将来还有何脸面立足?还有哪个好人家敢娶她?”

她说完,不管不顾地,一个响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面上!

“咚!”

那声音让沐水笙心头都跟着一颤。

刘桂兰哽咽着,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在众人心头。

“这事儿,关乎小姐一生的清白和幸福,绝不能……绝不能任由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了算啊!”

“求老太君明鉴,给我们小姐一条活路吧!”

“嬷嬷!你……”

沐水笙彻底懵了,又急又无奈。

她想去拉刘桂兰,想大声说“我真的没关系”,她压根不在乎那些虚名!

可看着嬷嬷那副天塌下来、为她拼命的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审视着这一切的老太君,猛地抬手,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砰!”

巨响震得满屋子的茶盏都跟着晃了三晃,也瞬间镇住了全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齐刷刷地看向这位真正能做主的沈家老祖宗。

老太君面色沉凝,目光先是在跪地痛哭的刘桂兰和一脸焦急的沐水笙身上扫过,又掠过神色复杂到了极点的大夫人,和一副若有所思看好戏模样的沈逸轩。

最后,她的视线穿透了墙壁,望向沈珏离开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桂兰说得在理!”

四个字,让大夫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笙笙年纪小,不懂事,我们可以教!”

老太君目光锐利地射向沐水笙,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但这名节大事,关乎她一辈子,绝不能由着她小孩子心性胡来!”

“笙笙,这件事,不是你一句‘不计较’就能轻轻揭过的!”

“这是关乎我沈、沐两家颜面,关乎你女儿家清白声誉的头等大事!”

训斥完沐水笙,她转向众人,做出了最终裁决。

“珏儿有错,但态度诚恳,愿意负责,这是男人的担当!”

“笙笙受了委屈,但名节必须保全!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样,”老太君沉吟片刻,下达了不容反驳的指令。

“既然笙笙现在不愿意,我们也不逼她立刻点头。”

她凌厉的目光转向大夫人。

“逸轩媳妇!”

“在,母亲。”大夫人僵硬地应道。

“你立刻去准备,对外就说,我们沈家与沐家早有婚约,笙笙此次入府,就是来履行婚约的!先把名分定下来,堵住外面那些悠悠众口!”

大夫人感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

老太君又对刘桂兰道:“桂兰,你起来。好好照顾笙笙,也好好开导她。这婚约只是权宜之计,若日后……她实在不愿,我们再从长计议。但现在,必须这么做!”

刘桂兰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老太君!谢老太君做主!”

最后,她对身边的秦嬷嬷吩咐:

“去告诉珏儿,他的心意,祖母知道了。但这媳妇儿到底能不能娶到手,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让他别再用强的,也别杵在那儿当木头,得学会怎么哄姑娘家开心!”

大夫人坐在椅子上,袖子里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她火冒三丈,五内俱焚!

好啊!

真是好啊!

她就知道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不是个真傻的!

先是自己出来清高地拒婚,再跳出一个忠心护主的奶嬷嬷来哭诉搅局!

这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哪里是不要,这分明是欲擒故纵,拿乔做势!

好好好,跟她玩上计谋了是吧!

大夫人心里冷笑连连。

既然她那个出息的儿子能半夜梦游到这孤女的院子里,那自然也能梦游到别家姑娘的院子里去!

与其便宜这么个心机深沉、来路不明的孤女,还不如便宜自己娘家的亲侄女!

至少知根知底,血脉相连,将来生了孩子也是亲上加亲!

她打定了主意,明天!明天就回一趟娘家,必须立刻马上给儿子挑个好媳妇,她要跟这个沐水笙对着干到底!

沈逸轩在一旁,心里却乐开了花。

高!

母亲这招实在是高啊!

先用一纸婚约把人留下,把名分坐实。

再让儿子和这个有趣的小姑娘朝夕相处。

这年轻人嘛,干柴烈火的,一来二去,还怕不能日久生情?

哎呦喂,这么一想,我是不是马上就能有孙子抱抱啦!

沈逸轩摸着下巴,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全场,只有沐水笙一个人,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她觉得好烦。

她真的好烦。

她反反复复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负责!不用负责!

她就是来帮表哥看个病,赚点诊费而已啊!

怎么现在诊费一文钱没看着,反倒要把自己给赔上啦?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