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相国寺中的猫腻(1 / 1)

沙弥脸上的鄙夷消失,转而变成了愤怒。

“你等是故意找事不成,居然敢羞辱小僧!”

许攸摊开手,冲着四周看过来的香客,无奈解释。

“诸位都看看,相国寺欺人太甚,我等慕名而来,却不曾成了无缘之人!”

“这沙弥说有缘才能进,那不知道本老爷是有缘,还是没缘?”

进门要钱的,许攸见的多了,青尧县也要钱,但问题服务态度要到位。

就沙弥这样子,除非是脑袋被门夹了,不然谁也不会惯着他。

果然,这话一出,不少之前受过刁难的,纷纷开口声讨沙弥的不是。

“区区沙弥居然当起了真佛,当真是扫兴!”

“我等也走吧!”

不少人看到许攸都被刁难,干脆直接扭头就走。

长安城也不是就相国寺一处赏花看风月的地方,真有钱早就去花坊玩,谁跑来和个沙弥受气。

看到周围香客都转身要走,沙弥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许攸如此厉害,三言两语不但羞辱了他,还将周围香客也给劝退。

不过身为相国寺的沙弥,他并不惧怕许攸,也未曾把这番言论放在眼底。

“施主,你若是继续胡搅蛮缠,可别怪我不客气!”

“今日我们寺庙中有贵客到访,尔等既然心不诚,那早些离开也好,否则触怒贵人,怕是你们连死都不知道如何死的。”

佛家重地,本应该以慈悲为怀,如今沙弥口中一口一句死,一口一句有元,把相国寺给污染成了满是铜臭和血腥的地狱。

箫成彻底忍不住,先前许攸要动相国寺,他觉得是莽撞,现在他是巴不得弄死这帮秃驴。

“呸,贼秃驴,你等最好小心点,若是落到我手里,我让你知道我们京兆府的厉害!”

进门是进不去了,箫成无奈看向许攸。

当他转头瞬间,却见到许攸依旧嘴角噙着笑,满脸淡然的模样。

“大师,此乃佛门之地,你一口一句死字,未免有些不合适!”

“今日我等前来,只是慕名而来,你说无缘,那本官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缘!”

“周龙张虎何在,将此人拿下!”

许攸嘴角勾起,声音陡然变冷。

“知道这是何物吗?”

金色令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从金牌上折射而下的光线,落在沙弥的脸上。

沙弥瞳孔放大,猛地看向那四个金色大字。

“如朕亲临!”

他脸上的傲慢瞬间消散,转而是一阵惊讶。

但是,他的脸上只有惊讶,并未有太多的惶恐和不安。

许攸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他以为相国寺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是个不入流的小地方,看来还是他想的太简单。

就连箫成都看出来,眼前的相国寺不一般,里面绝对有大人物。

箫成有点后悔,上次他找事,将许攸引到兰阳县,结果把卢氏得罪。

今天他真没使坏,就是打算尽尽地主之谊,请这位新来的京兆府府尹,好好享受下长安的乐趣。

可谁知这次,竟然遇到了如此破事。

周龙和张虎上前,两人人高马大,但没把沙弥吓退。

“原来是天子亲信,小僧失礼了!”

说罢,沙弥双手合十,第一次对许攸行礼。

“只是今日不巧,有贵客前来,即便是天子亲至,也要先行通报。”

“两位请回吧!”

许攸内心更加惊讶,金牌令箭在长安城,那就等于是螃蟹的腿,让他都横着走了。

可没想到居然在相国寺不行!

什么人能无视天子帝威,能大的过这天下唯一的主人?

“蔑视天威,你好大的狗胆!”

许攸冷笑一声,周龙腰间佩刀噌的出现在他手中,刀锋划破沙弥的皮肤,鲜血顺着刀锋不断溢出。

“本老爷耐心有限,让你们主持滚出来,要么本老爷就提着你的脑袋进去!”

“十个数!”

“十!”

沙弥那见过这阵仗,只感觉脖子刺痛,双眼顺着刀身看去,殷红的血液,把刀锋彻底染红。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周围的香客和游客见状,纷纷退避三尺,生怕许攸不分青红皂白,将他们也牵连。

见此,许攸长刀猛地往前一抵,看也没看沙弥一眼,迈开脚步就往前走。

“许大人,咱们就这么进去?”

箫成既感觉刺激,又忐忑不安。

当着上百人的面,说杀就杀,这位许大人,到底是人面善心,还是杀神降世?

许攸懒得解释,他能看到功德值,小沙弥业力都快突破四位数了,这种人渣早杀早点去地府接受改造。

一行人畅通无阻,直接往大殿前去。

大殿内并未见到主持,许攸皱起眉,偌大的寺庙,想要找个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萧兄,你们是不是来找主持的?”

“适才我看到主持往湖心小筑去了,你们去那边,或许能看到。”

就在许攸打算让张虎喊人,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说话的是个白面书生,文文静静,看似只有二十一二,在她旁边站着个小侍女,两人真直勾勾看着箫成。

见状,许攸用胳膊肘捅了下箫成,故作娇滴滴的嘲笑。

“萧兄,人家小兄弟都给你说话了,你怎么不回答?”

箫成一张脸血红,站在原地双手搅动衣服,活脱脱就是大姑娘模样。

一时间,许攸都无语,好好的大男人,也算是有勇有谋,但遇到姑娘,居然和女人似的。

“这位弟弟,箫成就拜托你,你们先回。”

“多谢许兄!”

说话的“大兄弟”眉宇上挑,冲着许攸再次拱手。

“许兄你若是去湖心小筑,且不可进入其中!”

“为何?”

“不可言说,你见到自会明白!”

丢下这话,这名女扮男装的大兄弟,急忙拽住箫成,就往寺庙外走。

许攸眉头金锁,看来相国寺内,并非那么简单,今日这位贵客,怕是皇亲国戚。

穿过大殿后,后面就是一片人工湖,湖面波光粼粼,微风吹过,带来一阵阵娇媚的轻啼。

“嗯哼……你好讨厌,弄疼人家了。”

许攸眼睛瞪圆,看向湖心的二人,表情彻底凝固。